梨园冷风卷着梨瓣狂乱纷飞,满地落英凄凄铺了一层,衬得苏婉燕绝美的面容惨白无神,泪痕纵横,整个人像是被执念彻底缠入了魔障里。
她泪眼死死盯着陆景瑜,指尖微微颤抖,眼神里带着一种偏执又狂热的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笃定又带着哀求,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你告诉我,好不好?阿渊哥哥根本没有真正离开我。”
她往前踉跄两步,目光执拗,语气越来越坚定:
“我可以复活他的,对不对?我懂医术,我识百草,我可以走遍千山万水寻遍奇珍草药,我还可以用心头血做引,以精血渡魂,一定能把阿渊哥哥从黄泉路上拉回来,他一定会好好回到我身边,像从前一样陪着我的。”
这话一出,满园瞬间死寂。
所有人浑身一震,眼睛瞪得硕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苏婉燕,彻底惊得哑口无言。
紫薇捂住心口,身子微微发颤,眼眶通红,压低声音颤声道:“天呐……婉燕姑娘怎么会有这般念头?起死回生,世间哪有这样的法子啊……”
尔康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无比,轻轻叹气:“她这是思念太深,执念入魔了,竟生出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太让人揪心了。”
永琪满脸震惊又不忍,摇头轻叹:“心头血续命、寻草复活,这都是传说里的虚妄之说,现实里怎么可能做到,她真的是熬得神志不清了。”
尔泰也跟着面露忧色:“陆将军乃是沙场战死,尸骨已寒,怎可能起死回生,婉燕姑娘这般想,实在是太糊涂了。”
镇安侯脸色沉了下来,连连摇头,满目唏嘘:“痴情误人,竟痴到生出这般荒唐念头,实在是可怜,也实在是可悲啊。”
温景辞怔在原地,眸底满是复杂的怜惜与愕然,看着偏执癫狂的苏婉燕,只觉得满心无奈。
沈知妤温婉的眉眼间写满震惊与同情,轻轻抿着唇,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劝慰的话。
一旁的云清逸、楚宸霄、萧夜珩三位绝色公子,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先是震惊苏婉燕竟生出复活故人的疯念,再看见她这般满眼只有陆景渊,满心满眼都只想着为他寻药、献心头血,三人心底浓烈的醋意翻涌而上,酸涩、郁闷、嫉妒缠作一团,却又看着她憔悴疯魔的模样,满心心疼,半点也狠不下心苛责。
云清逸白衣衣袖微微攥紧,绝尘眉眼覆上一层阴郁,心底酸涩翻涌:她宁愿耗费自身精血、踏遍千山寻草,也要执念复活故人,眼里何曾有过旁人半分位置。
楚宸霄负手而立,太子面容冷沉,眉宇间又气又疼,醋意横生:为了一个逝去之人,竟偏执到这般地步,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也看不见身边真心待她之人。
萧夜珩清冷眸光凝着波澜,落寞与醋意交织,静静望着失神癫狂的苏婉燕,周身寒意更甚。
全场众人皆惊怔难言,目光齐齐落在苏婉燕和陆景瑜身上。
陆景瑜看着她眼中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偏执,看着她深陷幻境、执意要逆天复活兄长的模样,绝美的眉眼瞬间涌上浓浓的震惊、心疼与焦急,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急切又痛心的呼唤:
“燕姐姐!你醒醒!你是不是疯了?”
他声音微微发颤,字字恳切,试图拉回她的理智:
“我哥哥当初沙场赴敌,身中万箭穿心,战死当场,尸骨受尽创伤,早已魂归九泉,尘归尘土归土了!”
“这世间从古至今,从来就没有起死回生的法术,也没有什么奇珍草药能召回亡魂,更没有心头血可以逆天续命的道理!”
陆景瑜满脸焦急,眼底满是担忧,用力望着她:
“燕姐姐,我知道你想我哥哥,念我哥哥,可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别再折磨自己,好不好?”
“我不信!”苏婉燕猛地摇头,泪水汹涌滚落,完全听不进半句劝阻,眼神越发执拗,“医术可医百病,秘术可渡亡魂,我精通岐黄之术,又懂古法秘引,只要我肯寻药,肯以心头血为祭,就一定能把阿渊哥哥救回来!”
“万箭穿心又如何?身死魂不散又如何?我不怕辛苦,不怕耗损修为,不怕伤身折寿,只要能让他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陆景瑜见她全然听不进劝,已然执念入魔,心头又急又疼,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伸手上前,一把将苏婉燕紧紧揽进怀里,双臂箍得极紧极紧,生怕她再说出这般伤身疯魔的话。
他将她牢牢抱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语气又疼又急,带着几分无奈的哀求:
“燕姐姐,别傻了,真的做不到的!你别再执念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拖垮自己的身子,伤到你自己啊!”
这突如其来紧紧相拥的一幕,再次让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彻底看呆了。
众人瞠目结舌,目光死死锁住相拥的两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而云清逸、楚宸霄、萧夜珩三人,见陆景瑜这般毫无顾忌将苏婉燕紧拥入怀,那般亲密守护的姿态,眼底的醋意瞬间涨到顶点,周身气场冷得吓人,眉峰紧蹙,胸口闷得发慌,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两人拉开。
可看着苏婉燕失魂落魄、疯魔偏执的模样,再看着陆景瑜满眼心疼焦急的神色,三人又硬生生忍住脚步,只能立在原地,满心酸涩憋屈,嫉妒得无以复加。
苏婉燕被陆景瑜紧紧抱在怀里,却依旧不肯放弃心底的执念,在他怀里轻轻挣扎,哽咽着喃喃自语:
“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救阿渊哥哥……我一定会找到灵药,一定会用心头血把他救活……他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能永远埋在冰冷地下……”
陆景瑜抱得更紧,不肯松开分毫,柔声苦苦安抚:
“燕姐姐,听话,别再妄想了。我哥哥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你何苦执着逆天而行,把自己逼到疯魔境地?”
“不……他能回来……他一定能回来……”苏婉燕埋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一遍遍执拗地低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谁劝都听不进去。
梨瓣纷飞绕着相拥的二人,满园人怔然观望,少年苦劝难挽痴心,佳人执念逆天欲复活故人,三位美男子醋海翻涌又满心疼惜,这场梨园情劫,已然缠得无解又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