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实验室的旧痕

实验室的门轴锈得厉害，推开时发出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磨牙。美利坚举着枪率先踏入，伯莱塔的枪口扫过布满灰尘的操作台，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和他手背上烙印发烫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些罐子……”法兰西的声音顿住了。

铁架上整齐码着玻璃罐，里面注满浑浊的液体，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件旧物：美利坚的旧作战靴、俄的猎刀、英吉利的蔷薇怀表、瓷的扇坠、她自己的鸢尾花胸针。最中间的罐子里没有实物，只有团灰雾，雾气里浮着半张纸，隐约能看清“联”字的轮廓。

“是我们常用的东西。”瓷拿起自己的扇坠，那枚青玉小坠上有道新的裂痕，“有人故意收集的。”

英吉利的银手杖突然指向墙角的铁柜。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的实验日志，最上面那本的封皮写着“守门人记录”，字迹凌厉，带着股不耐烦的潦草：

【第3次观测：联的能量波动异常，实验室的镜子开始反光，照出的影子会自己动。】

【第7次观测：影子开始模仿动作，今天打碎了俄的猎刀，碎片上沾着联的气息。】

【第12次观测：英吉利的怀表停在了三点十七分，和联失踪那天的时间一致。】

日志里夹着张照片，泛黄的相纸上，五个人站在实验室门口，正是年轻些的他们，而站在中间的人穿着白大褂，脸被涂掉了，只露出手背上的兔子印记——和联偶尔显露出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照片……”俄突然指着照片边缘，“这不是陈老师吗？”

照片最右侧露出半张脸，正是刚才在教室里那个“镜像老师”。

“所以陈老师是守门人？”美利坚捏紧日志，纸页边缘被他攥出褶皱，“他在监视联？”

话音未落，操作台突然震动起来。那些玻璃罐里的液体开始旋转，泡在里面的旧物纷纷浮起，在罐壁上撞出“咚咚”的声响。俄的猎刀碎片突然刺破玻璃，像有只无形的手握着碎片，直刺俄的眉心——那轨迹，和他去年打猎时被熊爪划伤的角度分毫不差。

“找死！”俄挥斧劈向碎片，巨斧带起的风把碎片扫飞，却在接触到墙壁时炸开，溅出的火星落在英吉利的怀表罐上。罐子瞬间裂开，怀表掉出来，表盖弹开的瞬间，里面弹出张纸条：

【副本第二层钥匙：藏在联的旧实验记录里】

“记录在哪？”瓷的扇子展开，扇骨间的暗器在黑暗中闪着光——他听见铁柜后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

英吉利的银手杖红光暴涨，手杖顶端的宝石射出一道光束，劈开铁柜的隔板。后面果然藏着个暗格，暗格里堆着厚厚的记录，最上面那本的封皮写着“联的手稿”，字迹温和，和守门人日志截然不同：

【实验笔记：影子怕三样东西——俄的蛮力、英的控制、法的治愈，还有……瓷的冷静。】

【实验笔记：如果我没能出去，告诉他们，镜子里的不是我，别信影子说的话。】

手稿最后画着张草图，七个钥匙孔的位置连成一个圈，中心点标着“图书馆”三个字。

“图书馆是下一个入口。”瓷收起手稿，突然注意到暗格角落有枚金属片，上面刻着行小字：【守门人不止一个】。

这时，实验室的镜子突然“咔嚓”一声裂开。

镜子里的他们正在动——镜像美利坚举着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镜像俄挥斧砍向自己的手腕，镜像英吉利的手杖缠上自己的脖子……每个镜像都在自残，动作和他们曾经受过的伤完全一致。

“别盯着看！”法兰西的治愈光笼罩住众人，金光接触到镜子的瞬间，镜像们的动作慢了些，“它们在引我们模仿！”

美利坚抬手对着镜子开枪。子弹穿过镜面，却在对面炸成一团黑雾，黑雾凝聚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白大褂，和照片上被涂掉脸的人轮廓重合。

“找到你了。”人影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联的钥匙，该交出来了。”

实验室的地面突然裂开，裂缝里涌出的黑雾缠上他们的脚踝，像无数只手在拉扯。美利坚手背上的烙印突然剧痛，他低头时，看见烙印的形状正在变化，慢慢变成图书馆的轮廓。

“走！”瓷的扇子甩出三枚暗器，精准钉在黑雾最浓的地方，“去找下一把钥匙！”

五人踩着摇晃的地板冲向门口，身后的镜子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人影的笑声混在其中，像在说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