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城郊别院万籁俱寂,只有书房内还亮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沈知微身着素色寝衣,端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竹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单膝跪地,等候主人的指令。
“沈知月被禁足的废院,防卫布置,都摸清楚了?”沈知微头也没抬,声音清淡。
“回主人,已经全部摸清。”听竹沉声回禀,“废院在国公府最西北角,平日里只有两个老仆看守,防卫松懈,沈知月被禁足之后,整日哭闹咒骂,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国公爷和嫡母已经彻底放弃她,根本不会派人留意废院的动静,属下潜入,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沈知微缓缓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很好。今夜你潜入废院,易容成我生母的模样,吓疯她。我要让她把当年嫡母挑唆她推我下水、参与掩盖我生母死因的所有事情,一字不差地全部喊出来,闹得整个国公府人尽皆知。”
她要的不是沈知月一死了之,而是要她身败名裂、疯癫余生,要镇国公府的丑事彻底曝光在阳光之下,让这栋腐朽的百年府邸,彻底颜面扫地,再无翻身可能。
听竹立刻躬身领命:“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当夜三更,月黑风高,听竹一身黑衣,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翻越镇国公府高墙,避开所有巡夜护卫,精准潜入了偏僻阴冷的废院。
屋内,沈知月披头散发,穿着破旧的衣裙,正坐在地上咒骂哭喊,恨沈知微毁了她的一生,恨摄政王偏心袒护,恨国公爷弃她不顾,整个人已经处于疯癫的边缘。
就在此时,屋内烛火突然疯狂摇曳,阴风骤起,门窗无风自动,一个身着素色白衣、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的“女鬼”,悄无声息地飘进屋内,眉眼轮廓,和当年惨死的主母、沈知微的生母,有七分相似。
沈知月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剧烈颤抖,一股腥臊味瞬间散开,直接吓尿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别过来……不是我害你的……是我娘!是嫡母让我做的!”
恐惧彻底摧毁了她的心智,听竹操控着“鬼影”步步紧逼,沈知月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把所有事情全部招供——当年推沈知微下冷池,是嫡母授意,想让她冻死在水里;平日里磋磨沈知微、抢夺她的份例、散播她草包的谣言,全都是嫡母暗中安排;就连当年主母的死,嫡母早就知情,还帮忙处理痕迹、伪造失足现场,换来了皇后的庇护。
听竹将她的疯言疯语,用密法全部记录下来,同时在废院的墙角暗格中,找到了嫡母当年谋害主母、与皇后通信的罪证书信,全部收好,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废院,全程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天亮之后,镇国公府彻底炸了锅。
沈知月经过一夜惊吓,彻底疯癫,整日在废院里哭喊尖叫,逢人就说自己害死了主母,说自己推了沈知微下水,把嫡母的阴谋、国公府的丑事,喊得整个府邸都能听见。
消息根本压不住,短短半天时间,就从国公府泄露出去,传遍了整个京城。
镇国公得知所有真相,气得当场口吐鲜血,瘫倒在椅子上;嫡母又哭又闹,想要堵住沈知月的嘴,却根本拦不住疯癫的女儿,丑事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曾经风光无限的镇国公府,一夜之间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世家勋贵纷纷避之不及,朝堂上原本依附国公府的官员,立刻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国公爷又气又恨,却根本不敢找沈知微的麻烦——他怕傅承渊的雷霆手段,更怕疯癫的沈知月说出更多秘辛,只能忍痛将嫡母打入家庙,把彻底疯癫的沈知月锁在废院,永世不准出来。
百年名门镇国公府,就此彻底没落,一蹶不振。
消息传回别院时,沈知微正在院内抚琴,琴音清和淡然,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意,只有一片平静。
这些人本就欠她、欠她生母,如今的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不值一提。
而就在京城众人疯狂寻找沈知微下落、皇后太子暗中惶恐不安的时候,一场足以撼动整个大曜朝堂的惊天大案,突然爆发,也给沈知微,送上了踏入朝堂、彻底翻盘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