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星球的地下黑心酒馆,是星际混乱实力的聚集地之一
鱼龙混杂,海盗、逃犯、流浪者、星际贩子齐聚一堂,美酒与鲜血交织,交易与阴谋横行,光明被彻底隔绝,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欲望。
在这里,呼吸也是有代价的。
酒馆中央的吧台,是整片污浊之地唯一一抹干净得碍眼的风景。
白荻立在那里。
一身洗得褪色的浅青布衣,料子单薄,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瘦弱。及腰的长发简单用一根麻绳束起高高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遮住了眼底深藏的落寞,眉眼清丽温婉,五官干净得像长在山间水岸的芦苇,清雅脱俗。
可这份容貌,在这座地下酒馆里,却是催命的祸根。
指尖白皙修长,生涩地握着调酒壶,手腕轻转,冰块与酒水在器皿中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悦耳的轻响,很快就被周遭男人低俗的调笑、醉酒的嘶吼彻底淹没。
从踏入这座虎穴的那天起,她就成了所有人可以随意打量、肆意轻薄的玩物。
“新来的?长的还不错。”满身酒气的肥硕男人晃悠过来,浑浊的色眼死死黏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
“来几杯脑浆。”
白荻指尖微顿,垂下眼帘,避开他伸过来想要揩油的手,迅速将红色包裹的液体加入朗姆酒让其在调酒壶中发出令人悦耳的声响。
“客人,您酒调好了,请拿好。”
这份退让与顺从,从来换不来半分尊重,只会助长恶人的嚣张气焰。
那男人见状哈哈大笑,故意抬手一挥,“哗啦”一声,满满一杯烈酒直接泼在白荻身上。冰凉辛辣的酒液浸透单薄的衣衫,黏在皮肤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肌理蔓延全身。
“抱歉,我没拿稳。”男人挑眉挑衅,看着她狼狈不堪、衣衫湿透的模样,“不如,你再调一遍,我出双倍。”
白荻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生压下眼底翻涌的屈辱。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刁难,但又能做什么呢?这里好过甲板里的日子。
好色之徒的言语调戏、肢体轻薄,故意打翻酒水、故意找茬挑刺,用尽一切肮脏的方式践踏她的尊严,只为看她露出狼狈无助的模样,以此取乐。
客人的刁难从未停止,满地的污秽狼藉,永远等着她一个人收拾清洗。
无人护她,无人怜她,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可以随意拿捏、肆意践踏的弱者。
不过,好比甲板下的日子吗?
深夜,酒馆打烊,厚重的铁门隔开两届生死。四下寂静无人,白荻靠在冰冷潮湿的墙角,望着那扇永远紧闭却又放肆地让光从门缝里闯进来的铁门,心底无数次生出逃离的念头。
她想离开这里,想回到长满芦苇的旷野,想远离这些肮脏龌龊、无尽欺凌,想吃婉婶子的面条,想踏进清凉的河水…想再看看他的脸。
可那有怎么样?
可这片地下世界,到处都是老板的眼线与人脉。她一个孤身弱女子,无处藏身,无路可走。
没逃出多远,就会被硬生生抓了回来。
等待她的,是地狱。
冷漠的暴怒发狂,对她严加体罚囚禁;曾经被她避开的好色客人,愈发肆无忌惮地刁难折磨,变本加厉地肆意玩弄;同事们的嘲讽欺凌到达顶峰,处处刁难,日日折辱。
逃跑,成了更深的枷锁。
看不见前路,等不到光明,这一生都要这般在痛苦与屈辱里,慢慢腐烂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