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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梦初看着镜子里的严浩翔，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个人隔着镜面对视。
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了那种吊儿郎当的笑，眉宇间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
她转过身来，后背抵着洗手台的边缘，仰着头看他。
严浩翔往前迈了半步，和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
他垂着眼看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那天你提分手的时候，”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答应了。”
简梦初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当时觉得，既然你想走，那我就让你走。”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那个时候的自己。
“我以为这样挺潇洒的。”
“后来我发现，那不是潇洒。那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那是我在跟自己赌气。”
简梦初的手指搭在洗手台边缘，指尖微微用力。
“我后悔了。”
“后悔当时没有拉住你。”
简梦初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灯光落下来的碎影，映着她自己的轮廓。
“严浩翔。”
“你以前问过我，分手之后能不能当不认识。那是你说的。”
严浩翔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我知道。”
“我说错话了。”
简梦初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掩饰，坦诚得像是把所有想藏的东西都摊开在了她面前。
她想起来他们分手那天。
他笑着说“以后当不认识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时她觉得这样最好，干脆利落，谁也不欠谁。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说“我说错话了”，她才发现，原来那天他转身走的时候，心里也堵着一口气。
“那你想怎么样？”
严浩翔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前又挪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衣服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又熟悉。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我想把那天收回来，”
“把我说的那句话收回来。”
简梦初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嘴唇上，温热的，微微发颤，像是在紧张。
“简梦初……”
“梦梦……”
梦梦……
对啊，这才是严浩翔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对她的称呼。
他现在突然说到，好怀念那个时候啊。
“好吗？梦梦……我真的后悔了……”
“我看到你和张哥走的那么近，我才意识到，我想要的是很多很多……”
“我不想和你只做朋友，也不想和你当做不认识。”
“梦梦，你发什么呆呢？”
严浩翔光顾着给简梦初说了，他这才意识到简梦初好像在发呆，自己刚刚说的话，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
简梦初确实没有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严浩翔小嘴叭叭的，说什么呢？想亲。
他的嘴唇软软的，特别好亲的……
这一点简梦初之前和严浩翔谈恋爱的时候就体会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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