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确实不知道这些。
“你都看见了?”


“嗯,”
严浩翔的声音放得很轻。

“都看见了。”
简梦初攥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那你呢?你也在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挡。”
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很普通的事实,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
简梦初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严浩翔。”


“嗯。”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点难得的坦诚:

“不是。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简梦初的呼吸微微一窒。

“今天录了一天节目,都是很多人一起。”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有打电话的时候,是只跟你一个人说话。”
简梦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床尾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
她看着那道月光,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慢慢地松动。
“那你以后想听的时候……”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可以继续给我打。或者,我给你发语音也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严浩翔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

“行。”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严浩翔说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录节目。
简梦初应了一声“好”,正准备挂电话,又听到他补了一句:

“保温杯里的水记得喝完再睡。”
简梦初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保温杯里有水?”


“我不知道。”
严浩翔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我猜的。看来我猜对了。”
他说完就挂了。
简梦初举着手机,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已经洗干净的空保温杯,是马嘉祺送来的那个。
她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没有想到要掩饰这件事。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
“简梦初你完了。”

但她嘴角是翘着的。
睡觉之前,她把自己生理期的事情告诉了节目组,节目组说她可以不进行剧烈运动。
简梦初回复说自己会看情况的,如果坚持不了就不会勉强自己。
……
第二天早上,简梦初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洗漱换好衣服,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茶几上那个保温杯还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塑料外壳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白色。
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回了原处。
手机震了一下,是节目组的群消息:【各位老师,今天的录制将于半小时后开始,请准时到达指定集合地点。】
简梦初回了一个“收到”,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深呼吸了一口。
她推开小楼的门走出去,阳光扑面而来,暖洋洋地落在脸上。
简梦初的手机适时地亮了一下。
是严浩翔发来的:

【醒了?】
简梦初看着那两个字,弯了一下嘴角。
【嗯,在洗漱。】

洗漱什么的,当然是骗严浩翔的了。
她迈开步子,朝那片阳光走去。
他们现在要开始第二天的录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