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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梦初戴着耳机听了两首歌,总算把那个荒诞的梦从脑子里赶走了一半。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偏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云南的天蓝得不真实,云一大团一大团地堆在山头上,白得像是有人拿棉花糖贴上去的。
车窗玻璃映出旁边严浩翔的轮廓,他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简梦初收回目光,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刚才那个“你不干了”的梗,她总觉得严浩翔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果然,没安静两分钟,严浩翔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

“梦初姐,你刚刚说工作压力大,具体是什么压力啊?”
简梦初转过头,对上他那张带着点无辜的脸。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就是……”

简梦初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比如要早起啊,要背台词啊,要应付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啊。”

她说“奇奇怪怪的人”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从严浩翔脸上扫过去。
严浩翔听出来了,挑了挑眉: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你猜。”

简梦初弯了弯嘴角。
严浩翔看着她那个笑,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简梦初也经常这样笑。
嘴角弯一个浅浅的弧度,眼睛里藏着一点坏,像一只挠了人还装无辜的猫。
他以前就吃这套。
现在好像……也没变。
严浩翔垂下眼,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把那股莫名的心绪压下去,才重新开口:

“那梦初姐,你觉得我奇怪吗?”
简梦初偏着头看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你嘛……”

她拖长了尾音。
“奇怪倒不算奇怪,就是有点不太老实。”

严浩翔笑了,笑得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怎么不老实了?”
“你明明没睡着。”

简梦初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低低的。
“还装成一副睡了很久的样子,怎么?看我在你肩膀上睡得流没流口水?”

严浩翔被她这个距离弄得呼吸顿了一下,但他没往后退。

“没有流口水。”

“就是说了句梦话。”
“什么梦话?”

简梦初好奇。
严浩翔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好奇。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天简梦初也说了梦话。
那天他们看完电影回来,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严浩翔你别走”。
他当时愣了很久,没有问她。
因为第二天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笑的笑,该闹的闹。
后来分手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那句梦话,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他听错了。

“你说……”
严浩翔顿了顿,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说‘浩翔,你抱紧一点’。”
简梦初愣住了。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她是那种睡着了就不太有意识的人,偶尔会讲梦话,但醒来后基本忘得一干二净。
可严浩翔的表情不像在编。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那天晚上那个场景他记得很清楚,只是从来找不到机会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