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贯穹苍,悲恸覆百里。
秦明周身冲天的金色魂力渐渐平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威压浩荡铺开,震得天地气流震颤,周遭邪力尽数湮灭。
可这位新晋的极限斗罗,没有半分强者的意气风发,只有彻骨的寒凉与绝望。
他双臂紧紧抱着气息全无、身躯冰凉的灵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滚烫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砸在她苍白的白衣上,晕开点点湿痕。
“又是这样……又是你独自牺牲……”
秦明低头,将额头抵在她冰冷的额间,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心疼,“以前战局崩溃,你耗尽心神兜底全军;血祭大阵倾覆天下,你燃尽十万年本源救世;到最后一刻,你又舍弃自己,把最后的神魂全都给了我……
灵汐,你从来都不为自己活过一次,对不对?
你救苍生,护世人,成全我,可谁来成全你?谁来救你?”
声音悲怆哽咽,传遍整片战场,听得所有人心口发紧,泪水止不住滑落。
唐三缓步上前,海神的光芒黯淡了几分,眼底满是沉痛与惋惜,望着彻底沉寂的灵汐,沉声道:“她耗尽双十万年本源,神魂根基彻底溃散,最后献祭残魂助你突破,已是油尽灯枯。哪怕是海神之力,也无法逆转神魂消散,我们……无能为力。”
小舞再也忍不住,扑到一旁,蹲下身,看着灵汐毫无生气的模样,泪水汹涌而出,哽咽不止:“明明乱世结束了,明明我们终于可以保护她了,她明明那么辛苦,撑了一整年,怎么就这样离开了……她明明值得所有安稳和幸福的。”
宁荣荣捂着脸,肩膀不住颤抖,泣不成声:“是我们没用,身为神祇,坐拥至高神力,却一次次要靠她以身殉道,最后连她都留不住……我们亏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戴沐白攥紧双拳,猩红的眼眶满是愧疚,声音低沉沙哑:“苍天何其不公。她一次次孤身擎天,一次次兜底绝境,到头来,却是这般结局。”
朱竹清垂眸落泪,轻声哽咽:“我们身在神岛安稳渡劫,她在人间替我们扛尽至暗风雨,最后还要献祭自己……这份恩情,我们永世难报。”
玉小刚仰头长叹,两行清泪滑落,满心愧疚:“我自诩谋略无双,可终局之战,全靠圣姬以身破局,我空有一身谋略,却连她都护不住,枉为人师。”
唐啸握着昊天锤,浑身紧绷,声音沉重:“圣姬以残魂成就极限,以本源平定乱世,昊天宗上下,永世感念圣恩。今日起,昊天宗必奉圣姬遗愿,镇守山河,不负她的牺牲。”
雪夜大帝望着那道白衣身影,深深躬身,声音哽咽:“天斗举国上下,皆受圣姬庇护,数次绝境皆是她力挽狂澜。今日圣姬陨落,我天斗永世供奉圣姬牌位,举国感念,世代不忘。”
星罗皇帝同样垂首,满目沉痛:“若无圣姬,星罗早已被武魂殿蚕食,今日盛世皆为她所赐。星罗万民,永世铭记圣德。”
百万将士齐齐垂首,甲胄碰撞的声响低沉肃穆,悲恸的气氛笼罩整片天地。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一次次燃尽自我、守护天下的擎天圣姬,永远离开了他们。
秦明抱着怀中的灵汐,久久沉默。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极限魂力,感受着灵汐残留的、温柔纯粹的圣力,每一寸力量,都像是在提醒他,这是她用生命换来的。
良久,他缓缓抬头,眼底的绝望被极致的坚定取代,沙哑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此生不渝的执念:
“灵汐,我懂你的心意。
你燃尽本源救苍生,献祭残魂助我登顶,是想让我替你守住这片你拼尽一切守护的山河。
以前,都是你在兜底乱世,成全所有人。
往后,换我来。
我以九十九级极限斗罗之名立誓:
余生所有岁月,我将替你镇守万里山河,荡平世间余邪,护尽天下苍生。
守你所愿,守你执念,守你用性命换来的太平盛世。
世间再无白衣圣姬擎天,
但从此,有我秦明,替她,守尽余生,护尽苍生。
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余生唯一的使命。”
话音落下,秦明抬手,温柔地抚平灵汐凌乱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如同呵护世间唯一的珍宝。
他看向唐三,目光坚定:“蓝昊王,麻烦你整合联军,清剿武魂殿残余势力。
往后,边境镇守、世间维稳,交给我。”
唐三郑重颔首,眼底满是敬重:“放心,我会荡平所有余孽,绝不让她的牺牲白费。”
马红俊红着眼怒吼:“我们定斩尽所有残余邪祟,绝不让圣姬白白牺牲!”
史莱克诸神、昊天宗强者、两国将士,齐齐应声,杀意凛然。
阳光穿透云层,洒满满目疮痍的战场,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暗。
秦明抱着灵汐,一步步缓步离去。
挺拔的身影立于天光之下,周身极限斗罗的威压浩荡,却又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悲怆。
从此,世间少了一位以身殉苍生的擎天圣姬。
多了一位替挚爱守尽山河的极限斗罗。
她用一生,兜底乱世,成全众生。
他用余生,承接圣恩,替她守世。
乱世终焉,盛世开启。
只是那个撑过至暗长夜、燃尽自身光明的白衣少女,
永远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最深、最痛,也最温柔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