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缓缓流淌。
三日里,唐三、宁荣荣、奥斯卡三股神级神力日夜交替温养。
三日里,秦明寸步不离,本命魂力绵绵不绝护住她残破神魂。
三日里,众人轮流守候、轻声相伴、药膳细养、日夜不惊。
终于——
扎根神魂深处、连逆天重生都未能消去的暗伤,彻底稳住了。
清晨天光通透,暖而不烈,薄薄一层金辉洒满卧房。
灵汐缓缓睁开眼。
不再是往日涣散朦胧的眸光,不再是沉疴缠身的疲惫倦怠。
眼底澄澈温柔,清光亮净。
脸上长久不散的惨白尽数褪去,透出一层浅浅、温润、健康的粉白。
唇色恢复淡红,呼吸平稳绵长,胸口起伏轻柔有序。
大病初愈。
神魂空洞被一点点填满,细密裂纹尽数粘合,那夜夜纠缠、无声磨人的钝痛,彻底消失无踪。
身子依旧带着久病过后的柔软虚乏,不能剧烈动用魂力、不能劳累,
但——
不痛了。不再夜夜煎熬,不再隐忍落泪,不再飘摇欲碎。
这是她献祭重生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安稳痊愈。
秦明第一时间察觉她周身气息的翻天覆地。
他指尖轻触她的脉搏,原本飘摇虚弱、时稳时乱的脉动,此刻温润沉静、平稳扎实。
那一瞬间,他眼底积压多日的红血丝尽数酸涩翻涌,紧绷数日的心弦,彻底松开。
他低头看着她明净温柔的眼眸,声音微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
“汐汐……好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
抵过所有长夜煎熬、所有彻夜守护、所有揪心难眠。
灵汐望着他,眼底漾开极浅极干净的笑意,轻轻点头。
声音温柔清甜,不再气短、不再虚弱破碎,是久违的安稳清朗:
“嗯,不疼了。
神魂……稳稳的。”
连日压在她骨血里的沉重枷锁,一朝落地。
她微微抬手,力度虽轻,却不再虚软无力。
指尖干净、温度正常,再也没有病态的冰凉青白。
门外众人早已习惯性早早守在庭院。
见秦明推门而出、眼底是释然至极的温柔,所有人心头猛地一跳。
“好了?”柳二龙率先轻声发问,声音带着不敢期待的忐忑。
秦明浅浅颔首,笑意温柔、郑重:
“沉疴稳住,神魂归宁。
灵汐,大病初愈。”
一语落地,满堂无声。
下一秒,所有人眼底瞬间亮起,随之涌上温热的湿意。
小舞捂住嘴巴,眼眶瞬间通红,却不是难过,是熬到尽头的释然。
宁荣荣鼻尖发酸,瞬间落下两滴泪,却笑得眉眼弯弯。
戴沐白、朱竹清、马红俊紧绷多日的脊背彻底放松,心口沉甸甸的大石轰然落地。
唐三眸光温润,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连日凝重尽数散去。
弗兰德、玉小刚、剑斗罗、宁风致皆是满眼宽慰,缓缓含笑。
他们陪着她熬过生死献祭、熬过逆天重生、熬过高热反噬、熬过夜夜神魂隐痛、熬过无声落泪的脆弱长夜。
终于熬到苦尽甘来。
众人轻步走入卧房。
晨光落在床榻少女的脸上,温柔明净、安然恬静。
她微微抬眸看向所有人,眉眼温柔舒展,没有半点病时的倦涩。
那是许久以来,第一次真正轻松、无病痛、无隐忍的笑容。
“让大家……担心这么久。”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浅浅歉意,更多的是安稳温柔。
“不许说担心。”小舞快步蹲在床边,握着她温热的手,又哭又笑,“只要你好,多久都值得!”
宁荣荣轻轻蹭着她的衣袖,软软道:
“终于好了……姐姐终于不用再疼、不用再熬夜了。”
唐三目光柔和落在她身上,郑重道:
“神级神力滋养彻底扎根,暗伤锁死,往后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再复发。”
戴沐白轻叹一声,眼底释然:
“你总算把自己从病痛里捞回来了。
这段日子,你太苦了。”
朱竹清温柔浅笑:
“还好,一切皆安。”
马红俊憨憨笑着,眉眼亮得惊人:
“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散步、晒太阳、好好过日子啦!”
奥斯卡温和颔首:
“神魂根基稳住,我以后只需定期温和滋养,你便能彻底恢复全盛状态。”
柳二龙坐在床边,轻轻抚过她的发顶,满眼疼爱:
“我的好孩子,终于熬出来了。
往后岁岁平安,无病无痛。”
宁风致温声道:
“大病初愈只需慢养,无需急进。宗门所有养神资源,永久为你备用。”
剑斗罗淡淡扬笑:
“从今往后,此地再无病痛惊扰,我剑镇四方,护你长久安宁。”
满屋温柔,满堂释然。
灵汐静静听着所有人的话语,心底暖流汹涌,温润绵长。
她曾一人扛下万千劫、万千痛、万千孤寂长夜。
献祭碎神、逆命重生、暗伤缠身、久病难愈……
她几乎以为自己余生都会与隐痛为伴、岁岁熬苦。
却没想到——
有人彻夜守她,有人神力渡她,有人真心疼她,有人岁岁护她。
她微微抬眸,看向身侧始终静默凝望她的秦明。
他眼底所有焦灼、所有忐忑尽数褪去,只剩沉淀的、温柔的、尘埃落定的深情。
灵汐看着他,眉眼弯弯,声音轻柔笃定:
“都过去了。
我好了。
我们都安稳了。”
秦明俯身,轻轻握住她回暖的掌心,抵额温柔相贴,一字一句,郑重余生:
“嗯。
风雨落幕,病痛终结。
从今往后——
你只管岁岁安然,我护你一生无苦。”
晨光温柔入室,暖满人间。
一场惊天生死劫,
一场漫长久病缠,
终得——
沉疴尽散,清风归序,
少年常伴,良人永随,
岁岁平安,万事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