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轻柔的晨光透过窗棂,漫进屋内,染上一层温温柔柔的浅金色。
许是前一日心结解开、双脉气息渐稳,灵汐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往日里浅眠易醒的模样全然不见,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眉眼舒展,长睫轻垂,还未从酣甜的睡意中醒来。
秦明早已起身收拾妥当,一身利落装束,依旧是平日里沉稳端正的模样,只是看向床榻上之人时,眼底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他缓步走到床边,身形微微俯下,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如同晨雾拂过耳畔,生怕惊扰了这份安稳。
“灵汐,天亮了,该起身了。大家都在院中等着一同晨练调息。”
往常这般轻声呼唤,她便会缓缓睁开眼,乖乖起身。可今日许是睡得太过沉实,又或是在他身边格外安心,灵汐只轻轻蹙了下鼻尖,往柔软的被褥里又缩了缩,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睡意,还有几分不常见的、娇憨的赖床之意,全然没了平日里温婉得体的模样,只剩下面对心爱之人时,才会展露的小娇气。
秦明无奈又心软,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散在枕间的发丝,语气更柔了几分,耐心哄着:“昨日说好今日要一同修练,再不起,可要错过时辰了。”
“不要……”灵汐把脸埋进被褥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往被窝里缩得更紧了些,“还困……秦明,再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
她平日里懂事隐忍、事事周全,从不会这般任性赖床,唯有在他面前,才肯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般娇憨软糯、毫无顾忌的模样。
秦明被她这副撒娇赖床的模样逗得心底发软,半点脾气也无,正要再轻声哄两句,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又极整齐的动静。
他微微抬眸,目光淡淡扫向门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了然。
院门外,早已挤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史莱克七怪齐刷刷扒着门框、踮着脚尖、脑袋挨脑袋,排成一溜往屋里偷看,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小声八卦一句接一句,全是按捺不住的起哄劲儿。
小舞眼睛亮晶晶的,捂着嘴不停跟宁荣荣使眼色,用气声疯狂嘀咕:“天呐天呐!灵汐姐姐撒娇也太软了吧!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宁荣荣使劲点头,嘴角快咧到耳根,轻轻捅了捅小舞的胳膊:“我就说嘛!秦明导师看着严肃,宠起人来也太温柔了,刚才那声哄得我心都化了!”
朱竹清站在旁边,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全是柔和,嘴角压不住浅浅的笑,耳尖微微泛红,安静听着两人叽叽喳喳,偶尔轻轻点头附和一句。
戴沐白抱着胳膊,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了然表情,斜着眼瞥旁边的奥斯卡,小声打趣:“看见没,这才叫哄人,学着点。”
奥斯卡立刻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回怼:“你行你上啊,没看见秦明导师那耐心,一般人学得会吗?”
两人挤眉弄眼,偷偷乐个不停,生怕声音大一点惊扰了屋里。
最激动的还得是马红俊,脑袋恨不得直接伸进院门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磕到了的狂喜,不停用胳膊肘怼身边的戴沐白,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亢奋:“哇!导师也太宠了吧!换别人赖床早被训了,也就灵汐姐姐能让导师这么温柔!我这辈子第一次见秦明导师这个样子!”
话音刚落就被戴沐白狠狠捂住嘴,马红俊只能瞪着眼睛呜呜两声,满脸不服气,却还是乖乖缩着脑袋继续偷看,半点不肯挪开位置。
而在七怪身后,玉小刚轻轻揽着柳二龙,弗兰德也凑在一旁,三位师长并排站着,半点没有要上前制止的意思,同样看得津津有味,满脸温和的笑意。
柳二龙轻轻撞了撞玉小刚的胳膊,压低声音笑得促狭:“瞧瞧咱们秦明,平时在学院里一本正经,对着弟子半点不含糊,这会儿耐心都快溢出来了。”
弗兰德摸着下巴,一脸欣慰地点头,小声接话:“这两人性子相合,温柔相待,倒是桩美事,让他们闹吧,咱们看着就好。”
玉小刚眼底带着浅淡温和的笑意,轻轻颔首,目光里全是长辈的纵容,安静看着屋内,不打扰、不拆穿,只陪着一起看热闹。
一屋子晨起温柔,一院门全员吃瓜,七怪的小声八卦此起彼伏,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藏不住的起哄与笑意,却又默契地放轻声音,半点不肯惊扰里面的气氛。
屋内的灵汐还完全不知情,依旧埋在被窝里撒娇赖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睡意,全然不知自己这副娇憨模样,已经被门外一整排人看了个正着,连小声吐槽带起哄,听得明明白白。
秦明看着院门外那一串晃来晃去的脑袋,听着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住的小声八卦,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哭笑不得。
他再次俯下身,凑近床边,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哄诱,又带着一丝只有两人听得懂的无奈笑意。
“再不起,门外看热闹的人,可都要站满了
灵汐睡得迷迷糊糊,闻言愣了一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下一秒,她猛地掀开被子,睁大眼睛,脸色“唰”地一下通红,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整个人都僵在了床上。
她、她刚才撒娇赖床的样子……
全被看见了?!
门外那股压抑了半天的笑意,终于再也忍不住,瞬间炸开一阵整齐又温和的轻笑声,善意满满,热闹又欢喜。
小舞和宁荣荣笑得直不起腰,马红俊挠着头嘿嘿傻笑,戴沐白和奥斯卡互相使眼色,连柳二龙和弗兰德都忍不住低笑出声。
晨光正好,笑意满堂。
一向沉稳的秦明,难得露出几分无奈的温柔;
一向温婉的灵汐,羞得脸颊通红,手足无措,恨不得把自己埋回被子里;
院门外一众人,吃瓜看得心满意足,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打趣。
一院温柔,满门热闹,岁月安稳,大抵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