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碰面

苏凝冰游戏输了，正要端起一旁的酒，而此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很多人都在起哄，苏凝冰想挣脱他的手，方十里语气笃定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道：“我来替你喝”

瞬间，满包厢的起哄声炸开了，苏凝冰皱眉，想抽回酒杯：“不用，我自己输的自己喝”

方十里手覆在苏凝冰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声音低沉：“听话”见她仍有犹豫，又䃼了一句：“别闹”

苏凝冰攥着杯沿的手指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再动，方十里目光扫过起哄的同学，嘴角只微动了动，像是习惯性地不动声色。转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连眉心都没皱一下，只喉结滚动得厉害，空杯搁回桌上，方十里顺势在苏凝冰身旁落座。没有凑近，却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替我省着点”

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苏凝冰手背，忽然一顿，垂眼盯着苏凝冰袖口下露出的手腕：“怎么瘦成这样”

苏凝冰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工作忙，正常的”

方十里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追问，只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拢进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拇指在她指节上停了停，垂眼看她袖口下露出的手腕，声音压得更低：“把手给我看看”

苏凝冰被握住的手腕僵了僵，神色不自然：“有什么好看的”不由分说地将她袖口往上推了推，看到那道淡青的血管，脸色沉了几分：“这叫正常？”

苏凝冰用力把手抽回来，扯下袖口：“方十里，你越界了”

指尖在空中顿了顿，慢慢收回，目光却没挪开：“越界？”低低笑了一声，笑里带着点自嘲：“大概是吧”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喉结动了动，最后只是沉默地靠回沙发，指尖在大腿上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蜷进掌心，靠回沙发，目光却黏在她侧脸上没挪开。旁边的同学又在起哄要她继续游戏，他却只是垂着眼，指节一下下轻叩着膝盖，像是在数什么，方十里忽然倾身，拿过她手里的酒杯“不玩了”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她今天到此为止”

苏凝冰冷眼看他：“方十里，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酒杯搁下，指尖在杯沿停了停，没看她：“凭我比你多喝的那几杯”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是凭你胃疼的时候只会硬撑”

苏凝冰心口一刺，声音发哑：“你查我？”

方十里 手指按在那道淡青的血管上，没有抬头看她：“你猜”

苏凝冰猛地抽回手，冷笑一声：“有意思吗，方总？”

方总两个字像针扎进耳膜，指尖僵了一瞬：“有意思”抬眼看她，眼底暗潮涌动：“查你消息的第十二年，终于又能站在你面前，你说有没有意思”

苏凝冰呼吸一窒，攥紧的指尖发白：“十二年……你装得可真像”

方十里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笑得有些苦涩：“装？”声音哑得厉害：“凝冰，我装得一点都不像”

苏凝冰眼眶发酸，别开脸：“不像？那你倒是说说，这十二年你装什么了”

方十里从内袋摸出一样东西搁在她掌心，指腹蹭过她掌纹：“装不认识”顿了顿，声音涩得发苦：“每次在财经新闻上看见你名字，都要掐自己一把”

苏凝冰低头看着掌心的东西，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这是什么”

方十里没答，只用指尖轻轻将那东西往她掌心按了按，像是怕她不肯接：“你十五岁送我的那张准考证”声音涩得厉害：“我复读的时候还贴着”

苏凝冰指尖碰到那张泛黄的纸片，像被烫到般缩了一下：“……你还留着”

指尖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将那纸片妥帖地按进她掌心：“留着”声音低哑：“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喉头哽得厉害，指尖攥紧那张纸片：“……值吗”

指尖摩挲过她攥紧的手背，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值不值，我说了算”顿了顿，抬眼看她，眼底是十二年没说的执拗

苏凝冰眼眶发烫，声音却带着赌气：“那你慢慢算吧，反正我不奉陪了”

方十里起身挡在她面前，没碰她，眼神却像十二年前那样安静而固执：“我没打算放你走”

苏凝冰 眼眶发热，声音却更冷：“那你十二年前怎么不放？”

方十里喉结滚动，像咽下十二年的苦，声音涩得发哑：“十二年前的我……不配”

苏凝冰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眼眶发红：“那你现在就配了？”

沉默片刻，抬眼看她，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夜“不配”声音哑得厉害：“但至少……我不会再因为兜里只有三十三块钱，眼睁睁看你走”

喉头像被什么堵住，死死攥着那张纸片：“……晚了，方十里”

垂眼看着那张被她攥皱的纸片，没伸手去接，只低声：“晚不晚，我认”顿了顿，抬眼看她，眼底是十二年没变过的执拗：“你不认，我就等”

苏凝冰咬着牙，眼眶通红：“方十里，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等你”

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像怕碰碎什么，声音涩得发苦：“没让你等”顿了顿，拇指停在她的颧骨上：“是我欠你的”

苏凝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发颤：“欠我的……你还得起吗”

方十里 指尖悬在半空，慢慢收回，目光却没挪开：“还不清”声音涩得发哑：“那我就还一辈子”

苏凝冰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红着眼笑了一声：“一辈子？方十里，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低低笑了一声，笑里带着点认命的味道：“算盘打得再精，也算不过你”顿了顿，指尖轻点了点自己心口：“这里，十二年前就乱套了”

苏凝冰心口狠狠一颤，眼眶发酸：“乱套了……所以就丢下我？”

喉结滚动，像被那句话狠狠刺中，声音涩得发苦：“丢下你……比我自己吃苦还难”抬眼看她，眼底是十二年的愧疚：“可我不能让我的光，跟着我灭”

苏凝冰眼眶通红，声音发哑：“灭？你问过我想不想灭了吗”

方十里像被那句话狠狠砸中，愣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不敢问”声音涩得发苦：“我怕你真的说……想跟我一起灭”

苏凝冰眼眶滚烫，声音哽咽：“方十里，你真胆小”

方十里低低笑了一声，笑得眼眶发红：“是”声音涩得厉害：“胆小到……连你的一句跟随都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