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和作者凤安荧的《凹凸世界创世纪》金穗星篇有联动,由于作者初中生更新慢所以大家可以看看《凹凸世界创世纪》很有趣
在无边星海的某处,有一颗水蓝色的星球,叫海蓝星。这里百分之九十的面积是海洋,零星散布着几块大陆和岛屿,生活着人类和各式各样的亚人种族。蛇亚人、人鱼、有翼族、兽人……这些种族的寿命长短不一,兽人族长寿者据说能活到五百岁,而普通人类不过百(一个兽人活五年等于人活一年)
克尔枫就出生在这颗星球上。
他的父亲是蛇亚人,拥有冷血动物的竖瞳、微凉的体温,以及一条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修长蛇尾。他的母亲是人鱼,一头海藻般的蓝色长发,歌声能安抚最狂躁的海浪。这两人的结合在海蓝星上不算稀奇,但生下来的孩子,却注定要从一开始就面临命运的恶意。
母亲怀的是双胞胎,但在孕期中,医生还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脆弱的心跳——是第三个孩子,一个未出世的妹妹。她太弱了,弱到母亲必须卧床静养,每天喝下味道诡异的药草汤,才能勉强维持她的生命迹象。
但上天终究没有眷顾这个家庭。
那一年,克尔枫和他的双胞胎哥哥克维斯刚满35岁。
35岁(也就是人的7岁)的孩子能记住多少东西?普通孩子大概只记得玩具和糖果,但克尔枫记住了那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海蓝星的秋天,海面上吹来的风带着咸腥味,院子里的银叶树正往下掉着银白色的叶子。他蹲在院子角落,和哥哥一起用小铲子挖蚯蚓,准备跟父亲去海边钓鱼。
母亲在屋里休息,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医生说预产期就在下个月。父亲刚从外面回来,蛇尾在地面上拖出一条蜿蜒的痕迹,他拎着一兜新鲜的海鱼,笑着朝两个儿子扬了扬手。
然后,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院子正上方几十米高的半空中,空间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玻璃,骤然碎裂成无数碎片,露出后面漆黑如墨的虚空。强烈的气流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将院子里的银叶树吹得几乎折断,晾晒的衣物被卷上高空,克尔枫手里的蚯蚓罐子飞了出去,蚯蚓和泥土洒了一地。
父亲的反应极快,他一瞬间就冲到了两个儿子面前,蛇尾横扫,将兄弟俩卷到自己身后,竖瞳缩成一条细线,盯着那道空间裂缝。
三个人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微微抬了抬头,露出一双没有感情的、金属质感的眼睛。那眼睛扫过院子,扫过父亲,扫过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最后落在身后的房子里——准确地说,是落在母亲所在的那个房间的方向。
“就是这一家。”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平平淡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蛇亚人雄性,人鱼雌性,混血后代两个,腹中还有一个未出生的混血雌性。基因样本采集价值评估为A级。”
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那是蛇亚人特有的威胁声线,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嘶声像毒蛇吐信:“不管你们是谁,马上离开我的家。”
那个人连眼皮都没抬。他身边的同伴轻轻抬了一下手,父亲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蛇尾无力地垂落下来。
“爸爸!”哥哥克尔岚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克尔枫没动。不是因为他不害怕,恰恰相反,他怕得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35岁的孩子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的景象,大脑会直接宕机,克尔枫就是这样,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看着那三个人走向房子,看着母亲发出尖叫,看着哥哥被另一个灰袍人一把拎起来。
然后他的视线被挡住了。
最先说话的那个灰袍人蹲到了他的面前,那双金属质感的眼睛近距离盯着他,像在打量一件货物。克尔枫闻到了一股奇怪的、不属于海蓝星的味道,像铁锈,又像烧焦的塑料。
“蛇亚人的眼睛还是个异瞳,人鱼的白皮,混得还挺匀称。”那人伸手捏了捏克尔枫的后颈,克尔枫感到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那个人的手指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他想要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带走吧。”那人站起身。
后面发生的事,克尔枫的记忆出现了断裂。他只记得自己被人夹在胳膊下,穿过那道空间裂缝,进入了一片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光点在闪烁,像是星星,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风声、尖叫声、哥哥的哭喊声、母亲撕心裂肺的呼唤声,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灌进他的耳朵。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眩晕,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里,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他吐了,吐得很厉害,但夹着他的那只手臂纹丝不动。
眩晕停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扔在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平台上。四周是金属的墙壁,灯光白得刺眼。哥哥被扔在他旁边,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父亲和母亲倒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母亲捂着肚子,脸色惨白,身下有一摊正在扩大的液体——是羊水破了。
那些灰袍人站在他们面前,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用的是克尔枫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其中一个灰袍人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金属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四支注射器,每支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克尔枫看到父亲拼命想要爬起来,蛇尾疯狂地拍打地面,但他的身体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母亲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微弱的呻吟,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两个儿子的方向,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像在说对不起。
灰袍人拿起第一支注射器,里面是荧绿色的液体,走到父亲身边,扎进了他的颈部动脉。父亲的身体猛地一僵,蛇尾上的鳞片一瞬间全部炸开,然后又无力地合拢,他昏了过去。
第二支是蓝色的,给了母亲。
第三支是红色的,扎进了哥哥克维斯的脖子。哥哥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了下去。
最后,那个灰袍人走到克尔枫面前,拿起了第四支注射器。这支的颜色很特别,是深沉的暗金色,在灯光下转动时会折射出诡异的紫光。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克尔枫感到了一股灼烧般的剧痛,那液体像是活的,顺着血管一路蔓延,所到之处都在燃烧,烧得他浑身抽搐,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恍惚间,他听到了灰袍人之间的对话,这次用的是他能听懂的语言。
“最后一个样本,给予不死标记,作为诅咒对照组。”
“确认。样本编号AHB-7001-04,克尔枫,蛇亚人与鱼人混血雄性幼体,施加T-9型永生诅咒,观察其精神演变与肉体耐受极限。”
“诅咒强度设定?”
“最高档。让他无论如何都死不了。”
“收到。”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