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低着头,安安静静,一言不发,温顺得像不存在一样。
刘母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他不对劲,快步走上前,伸手就想去碰他的额头,语气满是担忧

“小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生病了?”
严浩翔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手,连忙低下头,声音沙哑干涩,却强装镇定,轻轻摇头

“谢谢阿姨,我没事,就是没睡好,不碍事的。”

我不能生病,不能被照顾,不能在刘母面前露出脆弱。

不然刘耀文只会觉得我在装可怜、博同情,只会更加厌恶我,更加恨我
话音刚落,楼梯口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刘耀文下来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严浩翔身上,只一眼,就皱紧了眉头。
少年站在餐桌旁,身形比往常更加单薄清瘦,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微微颤抖,连站着的身形,都有些微微晃动,明显是在强撑。
周身的气息虚弱又苍白,和往日里温顺隐忍的样子,截然不同。
刘耀文的脚步,莫名顿了一下。
心底那股熟悉的、不受控制的闷痛,再次冒了出来,快得让他抓不住,随即就被滔天的恨意和冷意,强行压了下去。

装的,肯定又是装的。

又想扮可怜,博同情,装脆弱,让我妈妈心疼,让我心软。

严浩翔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
刘耀文压下心底那丝异样,缓步走下楼梯,脸色冰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目光死死锁在严浩翔身上,没有半分温度,满是嘲讽和疏离。


“怎么?才做了几天事,就开始装病卖惨?”
耀文开口,声音冰冷刻薄,一字一句,毫不留情,直接戳破严浩翔强撑的体面。
严浩翔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喉咙干痛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他的嘲讽和羞辱。

我没有装,我是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可我不能说,不能辩解,不能示弱。
刘母立刻皱紧眉,挡在严浩翔身前,对着刘耀文就沉了脸

“刘耀文!你闭嘴!没看见他脸色难看成什么样了吗?

一晚上没睡好,又早起忙活,肯定是累狠了

刘你不心疼就算了,怎么还说这种风凉话!”

“累狠了?”
刘耀文冷笑一声,走到餐桌旁,目光直直刺向严浩翔,语气冰冷

“我们家给的工钱,足够对得起他做的这些事

“拿了钱,干分内的活,有什么好累的?”

“不想干,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装病这一套,来博同情,耍脾气。”

“我家不养吃白饭、装可怜的闲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严浩翔滚烫又虚弱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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