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紫色头发,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他靠在门框上,语气像在念悼词:“流浪者。别跟我说话。”
然后他走到最后一排,戴上卫衣帽子,趴下就睡。
山田老师看了一眼流浪者,又看了一眼林星野。
那个眼神林星野读懂了:你认识吧?你负责。
林星野疯狂摇头:不认识。不负责。别看我。
山田老师显然不信。
下课铃一响,林星野就往后门跑。
有人比他更快。
达达利亚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力气大得像要把他按进地里:“顾问!体育课比一场!”
“不比。”
“那比半场?”
“不比。”
“那比谁先跑到操场?”
“那不是比,那是跑步。”
“对,跑步也是比!”达达利亚的眼睛在发光,“这个世界的规则压了我的力量,但体术还在——”
林星野扭头找胡桃求救。
胡桃正在和芙宁娜说话,注意到他的目光后,笑眯眯地走过来:“达达利亚,顾问不愿意打架的话,你得先请他吃饭。”
达达利亚认真思考了一秒:“好。午饭我请你,然后我们打架。”
“你请我吃饭,然后打我?这逻辑通吗?”
“通。”
林星野决定不再跟这群人讲道理。因为他们的道理和他的道理,不在同一个次元。
第二节课是历史。
钟离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走进教室。林星野觉得这是最离谱的事——一个昨天还在用摩拉换算食堂价格的人,今天已经完美融入了高中老师的穿搭画风。
“今天讲契约文明。”钟离翻开课本,语气像在念睡前故事,“最早的契约出现在四千多年前的两河流域,刻在泥板上。”
后排有人打了个哈欠。
钟离没有生气,只是继续说:“契约的本质是信任。没有信任,泥板只是泥板,你们的成绩单也只是废纸。你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就是在对未来的自己负责。”
那个打哈欠的男生坐直了。
林星野在本子上写:钟离老师应该去当人生导师,别当历史老师。
胡桃凑过来看了一眼,评价道:“字真丑。”
“你别看。”
“我不是看字,是看内容。”她又看了一遍,“你说得对,他确实适合当人生导师。我之前建议他开收费讲座,他说‘知识不能用金钱衡量’。我说那你白讲?他说‘分享本身就是回报’。你说他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
林星野沉默了两秒:“你建议钟离开收费讲座?”
“对啊。”
“……你是往生堂堂主还是商业策划?”
“副业副业。”胡桃眨眨眼。
午饭时间,林星野去了心理咨询室。
不是他有心理问题——好吧,可能确实有——但他需要一个正常的、不追着他打架、不逼他当顾问的成年人说话。
纳西妲坐在书桌后面,穿着一件浅绿色连衣裙,面前摆着茶和书。她抬头看见林星野,笑了笑。
“你是林星野吧?”
“您认识我?”
“胡桃提过你。她说你是他们的顾问,但你不太想当。”
林星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能说什么?说“对,我不想像个保姆一样照顾一群纸片人”?那也太混蛋了。
“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他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
纳西妲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窗外。
操场上,达达利亚在跟体育老师比俯卧撑,旁边围了一圈人。可莉蹲在沙坑边不知道埋什么东西。芙宁娜站在领操台上对着空气演讲。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吗?”纳西妲说。
林星野摇头。
“因为你没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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