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第一周过去,星见濑高校的校园安静下来,只有值班老师偶尔进出。没有赶不完的考卷,没有排得满满当当的监考表,也不需要时刻留意四周、刻意拉开距离。弘光由贵和水野千鹤终于拥有了大把完完全全属于两个人的时间。

(坐在副驾,指尖扒着车窗,看着路边缓缓后退的行道树,侧过头看向开车的弘光由贵) 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不用赶上班、不用怕撞见熟人,安安稳稳出门闲逛。

(视线分过来轻轻扫她一眼,嘴角噙着浅淡笑意,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 嗯,以前就算约着出门,也会下意识挑很远的地方,就怕碰到学校里的学生或者同事。

(轻轻笑出声)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去老街那家甜品店,我全程都紧绷着,生怕一转头就看见哪个班里的孩子。现在想想,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

不是紧张过头,是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底气。 现在不一样了,就算迎面遇上谁,我们也可以坦然打招呼。

那我们今天打算去哪里呀?你早上只说带我出门,还没告诉我目的地。

(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悬念) 先去书店。你之前说乐谱夹用完了,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钢琴曲集。之后再去吃你上次提过的那家定食店。

(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是那家有栗子大福的店吗?我跟你提过一次,你居然记着。

你的话,我都记着。 以前很多小事,我只能悄悄记在心里,没有机会马上陪你去实现。现在终于可以一件一件慢慢兑现。
车子平稳停在街边的停车位,弘光由贵熄火下车,绕到副驾这边,伸手替她拉开车门,自然而然牵住她伸过来的手。
街道上人来人往,路人各行其事,没有人留意他们。这份牵手不再是需要藏起来的秘密,只是一对普通恋人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跟着他走进书店,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 好久没有这样悠闲逛书店了。平时在学校,要么备课,要么排练,根本静不下心慢慢翻书。

(牵着她往音乐书籍的区域走) 等开春开学之后,我们也可以这样。下班早的日子,顺路过来逛一会儿再回家。

开学之后,回到学校,我们上课的时候还是要保持老师的样子对吧?

没错。讲台之上,我们依旧是水野老师和弘光老师,对学生保持得体的距离。 但是下课、午休、办公室里,就不用再刻意回避了。我可以直接走到你的工位,和你聊乐谱,和你说班里学生的情况。

(抽出一本薄薄的钢琴曲谱,指尖摩挲封面) 想想就很奇妙。 同一间办公室,从前我们隔着桌子说话,都要竖起耳朵听有没有脚步声。以后可以大大方方凑在一起看同一份谱子。

(微微俯身,和她一起看向书页,气息轻轻落在她的耳边)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部分。不用轰轰烈烈,只是这些细碎、平淡的小事。

(耳尖微微发烫,往旁边轻轻靠了靠,小声说) 别靠这么近,这里还有别的客人呢。

(低低笑起来,稍稍站直,却没有松开牵着她的手) 抱歉,习惯了。只是一时忘了把握分寸。

也不是不让你靠近,只是突然这样,我还有点不习惯。 克制了整整一年,一下子放开,好像身体的反应比心里慢半拍。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不用逼着自己立刻适应,我们有好多好多时间。
两人并肩在书架之间慢慢走着,水野千鹤一边翻书,一边时不时和他低声讨论曲子的节奏。弘光由贵安静听着,偶尔说出几句自己的想法,两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安安稳稳挨在一起。

(拿起一本练习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寒假里有几个学生给我发消息,问开学之后能不能继续合唱练习。柊一飒他们还说,想准备一首新曲子,等到春季校园活动的时候表演。

我看到消息了,有几个高三的学生也来问我习题。 等开学,我们可以一起帮他们筹备。你负责曲子和排练,我有空就过去帮他们盯一下时间安排。

真的吗?以前你只能远远站在门外听排练,不能进去帮忙。

现在可以了。 以后你的音乐教室,我可以光明正大进去,帮你搬架子、整理椅子,听孩子们合唱。

(弯起眼睛,把挑好的谱子抱在怀里) 那太好了。我一直希望,我喜欢的事情,你也能堂堂正正参与进来。

(抬手,帮她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 不止是合唱排练。往后所有我喜欢的、你喜欢的,我们都可以互相参与。
两人抱着挑好的书,走到收银台结账。付完钱走出书店,冬日的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风轻轻吹过,并不刺骨。

(抬眼望向街对面) 定食店就在那边对吧?我已经有点饿了。

嗯,过马路的时候小心一点。 (牵着她,缓步往斑马线走) 吃完午饭,我们要不要去河边走走?河边的芦苇还没有枯完,风景很好。

好啊。 以前我们总在校园里短暂相见,很少有这样慢悠悠散步的机会。

以后会有很多很多次。 春天看樱花,夏天看晚霞,秋天再去那片银杏林,冬天就一起看落雪。

(轻轻晃了晃交握的手) 说好了,每一季都不落下。

(侧头看向她,眼神温柔笃定) 说好了,一季都不落下。
两人并肩穿过马路,朝着小店的方向走去,影子在路面上叠在一起,慢慢向前延伸。没有紧张的提防,没有仓促的躲闪,只有属于他们,刚刚开始、平淡绵长的朝夕。
午后暖阳正好,街边的小店暖光通透,推门而入就是一股温润的烟火气。定食店人不算多,环境安静雅致,淡淡的食物香气裹着暖意,彻底隔绝了冬日室外的微凉。
弘光由贵牵着水野千鹤走进店内,主动松开手,转而轻轻护着她的肩头,让她先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位置临街,视野开阔,能看见街边来往的行人与落满阳光的行道树。

(拉出椅子在她对面落座,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都依你。

(指尖点着菜单,抬眼弯弯看向他) 你每次都这句话,一点主见都没有。

(低笑一声,眼神温柔缱绻) 对你不用主见。你喜欢的,就是我想吃的。

(耳尖微热,低头看着菜单小声念叨) 那我要招牌鸡肉定食,还有心心念念的栗子大福,再加一杯温热的玄米茶。 (抬头看向他) 你呢?不许随便,好好选。

那我点烤鱼定食,搭配你的甜品刚好。 (目光落在她软糯的侧脸) 再加一份温泉蛋,你爱吃。

你怎么还记得!我就上次随口提过一次!

你的所有小喜好,我都记在心里。以前没机会时时陪着你,只能默默记着,现在终于能一一给你安排上。
两人轻声聊着天,简单点好餐。店员记下菜单,躬身退下,安静的卡座里只剩属于他们的温柔低语。

(手肘抵着桌面,托着腮看窗外) 真的好神奇。 以前哪怕和你在外面偶遇,都要装作不熟,生怕别人联想。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坐在店里吃饭聊天,感觉像做梦一样。

(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 不是做梦,是我们应得的安稳。 一整年的克制、躲藏、小心翼翼,换现在的朝夕相伴,一点都不亏。

那你老实说,这一年里,你有没有偷偷委屈过? 比如看着别的老师成双成对,我们却只能假装陌生。

有过片刻酸涩,但从来没有委屈。 (定定看着她) 我委屈的从来不是不能公开,是怕你独自难过,怕你撑不住,怕你觉得这段偷偷的感情没有未来。

(心头一软,轻轻摇头) 我从来没有觉得没有未来。 因为你一直很坚定,你的每一次等待、每一次叮嘱、每一次偷偷的温柔,都在告诉我,我们一定会走到现在。

还好,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

何止没有辜负,你做的超级好。 (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甜甜的庆幸) 如果不是你一直稳住分寸、守住底线,我们根本撑不到解禁的这天。
后厨传来轻微的烹饪声响,暖融融的气息包裹着整个卡座。没有校园里的拘谨,没有旁人的注视,只有最松弛、最自在的相处。

对了,寒假这段时间,学校彻底没有工作打扰了,有没有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

有好多! (眼睛亮晶晶的,兴致勃勃地细数) 我想和你去逛夜市,想去看冬日的晚霞,想找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待一下午,还想和你宅在家里,不用出门,就安安静静待着。

(眼底盛满笑意,耐心听她说完) 都可以。 所有你想做的,这个寒假、往后每一个假期,我都陪你。 以前被校规、身份、分寸困住的所有日常,我全部补给你。

那开学之后呢?开学我们又要变回老师的身份了。

开学也不一样了。 (语气沉稳又温柔) 开学我们依旧认真工作、恪守师德,在学生面前保持得体的师长姿态。 但私下,我可以光明正大陪你上班、陪你下班,办公室可以闲聊,课间可以碰面,不用躲、不用藏。

那你会不会不习惯?克制太久,突然可以明目张胆偏爱我。

不会。 克制是被迫的,偏爱是本心。 伪装陌生的每一天才是煎熬,坦荡喜欢你的每一天,都是心安。
店员端着热气腾腾的餐品走来,将两份精致的定食、甜品和茶饮轻轻摆上桌。温热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色泽诱人,暖意满满。

(看着满桌的食物,瞬间开心起来) 哇,看着就好好吃!

(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了一块嫩滑的鸡肉) 快吃,趁热。冬天吃热的,胃里舒服。

(乖乖接住,小口吃下,眉眼舒展) 太幸福了。 有人惦记、有人陪伴、有人把我的喜好放在心上,这是我以前从来不敢奢望的。

(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温柔泛滥) 以后日日如此,岁岁如此。 你的幸福,我来兜底。

(咬着食物,抬头看他) 弘光老师,你现在越来越会说情话了。以前明明是冷冰冰的数学老师。

(低低轻笑) 我的温柔和情话,从来只对你一人限定。 对外永远清冷克制,对你永远温柔赤诚。

那我是不是赚到啦?

是我赚到了。 (认真看着她,字字温柔) 能拥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一顿温热踏实的午饭落尽胃里,浑身都浸着暖洋洋的松弛。两人慢慢放下碗筷,收拾好随身物品,结账走出定食店。
午后的阳光愈发柔和,冬日的风褪去了晨间的凛冽,只剩轻轻柔柔的凉意。街边行人悠闲踱步,整座城市都慢了下来,温柔得恰到好处。
弘光由贵自然牵住水野千鹤的手,十指紧扣,步伐闲适,朝着不远处的河畔步道走去。

(被他牵着往前走,侧脸迎着暖阳,语气轻快柔软) 吃饱之后散步也太舒服了。冬天的午后真的是一年四季里最治愈的时刻。

(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漾着浅淡笑意) 不止天气舒服,是陪你的人对了,所以所有时光都变得舒服。

(耳尖微热,轻轻晃了晃相扣的手) 你现在真的随时随地都能撩我。 以前在校内克制得连一句温柔话都不敢多说,现在解禁了,倒是一点都不收敛。

(低笑出声,语气坦荡又宠溺) 收敛了一整年,已经够久了。 剩下的温柔、偏爱、情话,我要一点一点全部补给你,没有上限,没有克制。

那你会不会以后腻了,就不想说了?

(脚步微顿,转头认真看向她,眼神澄澈又郑重) 不会。 我对你的心动,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熬过隐忍、跨过猜忌、扛过距离与伪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被他认真的模样打动,心底软软发烫) 我也是。从来没有一刻后悔过,哪怕是最难熬、最需要躲藏的时候。
河畔步道空旷安静,两旁的草木带着冬日独有的清寂,河面泛着细碎的波光,随风轻轻起伏。没有拥挤的人潮,没有熟悉的师生,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慢时光。
两人并肩慢行,影子被暖阳拉得修长,紧紧依偎在地面,岁岁安然,岁岁相依。

(轻声开口,漫不经心闲聊) 还记得去年冬天吗? 那时候我们在学校走廊偶遇,明明心里都惦记着彼此,却只能点头擦肩而过,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不敢有。

当然记得。 我那时候每次碰到你,心跳都会乱掉,还要强行装作面无表情,假装只是普通同事碰面。 现在回头想想,又心酸又好笑。

是心酸。 明明满心满眼都是你,却只能把所有情绪藏在眼底、压在心底。

可也是那些日子,让我们现在的陪伴格外珍贵。 如果一开始就肆无忌惮相爱,反而体会不到这种苦尽甘来的踏实。

(握紧她的手,温柔附和) 嗯。苦尽甘来,余生皆甜。

(抬眼望向远处的河面,轻声期许) 以后每一个冬天,我们都可以这样散步吗?不用躲藏,不用拘谨,就这么安安稳稳陪着彼此。

可以。 不止冬天。春夏秋冬,晨昏日暮。 春天陪你看河岸新绿,夏天陪你吹晚风晚霞,秋天陪你踩落叶赏银杏,冬天陪你晒暖阳渡寒岁。 一年四季,轮回往复,我都在。

(眉眼弯弯,笑意温柔清甜) 听起来,我的往后余生,全是好日子了。
微风拂过河面,掀起层层细碎涟漪,温柔的风声裹挟着两人轻柔的对话,消散在冬日的暖阳里。
曾经需要小心翼翼、步步提防的爱恋,如今化作这般平淡安稳的朝夕。不用躲闪目光,不用刻意疏离,不用隐瞒心意,只是简简单单、坦坦荡荡,牵手漫步,闲话日常。
解禁后的时光,没有轰轰烈烈的张扬,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藏了一整年的心动,终于得以光明正大落地,融进每一次牵手、每一次相伴、每一个寻常朝夕里。岁岁相伴,岁岁安然,寻常日子,皆是温柔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