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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话 寻常朝夕,岁岁相伴

被数学课占过的音乐课

寒假的第一周过去,星见濑高校的校园安静下来,只有值班老师偶尔进出。没有赶不完的考卷,没有排得满满当当的监考表,也不需要时刻留意四周、刻意拉开距离。弘光由贵和水野千鹤终于拥有了大把完完全全属于两个人的时间。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坐在副驾,指尖扒着车窗,看着路边缓缓后退的行道树,侧过头看向开车的弘光由贵) 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不用赶上班、不用怕撞见熟人,安安稳稳出门闲逛。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视线分过来轻轻扫她一眼,嘴角噙着浅淡笑意,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 嗯,以前就算约着出门,也会下意识挑很远的地方,就怕碰到学校里的学生或者同事。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轻轻笑出声)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去老街那家甜品店,我全程都紧绷着,生怕一转头就看见哪个班里的孩子。现在想想,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不是紧张过头,是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底气。 现在不一样了,就算迎面遇上谁,我们也可以坦然打招呼。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那我们今天打算去哪里呀?你早上只说带我出门,还没告诉我目的地。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悬念) 先去书店。你之前说乐谱夹用完了,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钢琴曲集。之后再去吃你上次提过的那家定食店。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是那家有栗子大福的店吗?我跟你提过一次,你居然记着。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你的话,我都记着。 以前很多小事,我只能悄悄记在心里,没有机会马上陪你去实现。现在终于可以一件一件慢慢兑现。

车子平稳停在街边的停车位,弘光由贵熄火下车,绕到副驾这边,伸手替她拉开车门,自然而然牵住她伸过来的手。

街道上人来人往,路人各行其事,没有人留意他们。这份牵手不再是需要藏起来的秘密,只是一对普通恋人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跟着他走进书店,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 好久没有这样悠闲逛书店了。平时在学校,要么备课,要么排练,根本静不下心慢慢翻书。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牵着她往音乐书籍的区域走) 等开春开学之后,我们也可以这样。下班早的日子,顺路过来逛一会儿再回家。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开学之后,回到学校,我们上课的时候还是要保持老师的样子对吧?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没错。讲台之上,我们依旧是水野老师和弘光老师,对学生保持得体的距离。 但是下课、午休、办公室里,就不用再刻意回避了。我可以直接走到你的工位,和你聊乐谱,和你说班里学生的情况。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抽出一本薄薄的钢琴曲谱,指尖摩挲封面) 想想就很奇妙。 同一间办公室,从前我们隔着桌子说话,都要竖起耳朵听有没有脚步声。以后可以大大方方凑在一起看同一份谱子。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微微俯身,和她一起看向书页,气息轻轻落在她的耳边)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部分。不用轰轰烈烈,只是这些细碎、平淡的小事。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耳尖微微发烫,往旁边轻轻靠了靠,小声说) 别靠这么近,这里还有别的客人呢。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低低笑起来,稍稍站直,却没有松开牵着她的手) 抱歉,习惯了。只是一时忘了把握分寸。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也不是不让你靠近,只是突然这样,我还有点不习惯。 克制了整整一年,一下子放开,好像身体的反应比心里慢半拍。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不用逼着自己立刻适应,我们有好多好多时间。

两人并肩在书架之间慢慢走着,水野千鹤一边翻书,一边时不时和他低声讨论曲子的节奏。弘光由贵安静听着,偶尔说出几句自己的想法,两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安安稳稳挨在一起。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拿起一本练习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寒假里有几个学生给我发消息,问开学之后能不能继续合唱练习。柊一飒他们还说,想准备一首新曲子,等到春季校园活动的时候表演。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我看到消息了,有几个高三的学生也来问我习题。 等开学,我们可以一起帮他们筹备。你负责曲子和排练,我有空就过去帮他们盯一下时间安排。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真的吗?以前你只能远远站在门外听排练,不能进去帮忙。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现在可以了。 以后你的音乐教室,我可以光明正大进去,帮你搬架子、整理椅子,听孩子们合唱。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弯起眼睛,把挑好的谱子抱在怀里) 那太好了。我一直希望,我喜欢的事情,你也能堂堂正正参与进来。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抬手,帮她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 不止是合唱排练。往后所有我喜欢的、你喜欢的,我们都可以互相参与。

两人抱着挑好的书,走到收银台结账。付完钱走出书店,冬日的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风轻轻吹过,并不刺骨。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抬眼望向街对面) 定食店就在那边对吧?我已经有点饿了。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嗯,过马路的时候小心一点。 (牵着她,缓步往斑马线走) 吃完午饭,我们要不要去河边走走?河边的芦苇还没有枯完,风景很好。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好啊。 以前我们总在校园里短暂相见,很少有这样慢悠悠散步的机会。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以后会有很多很多次。 春天看樱花,夏天看晚霞,秋天再去那片银杏林,冬天就一起看落雪。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轻轻晃了晃交握的手) 说好了,每一季都不落下。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侧头看向她,眼神温柔笃定) 说好了,一季都不落下。

两人并肩穿过马路,朝着小店的方向走去,影子在路面上叠在一起,慢慢向前延伸。没有紧张的提防,没有仓促的躲闪,只有属于他们,刚刚开始、平淡绵长的朝夕。

午后暖阳正好,街边的小店暖光通透,推门而入就是一股温润的烟火气。定食店人不算多,环境安静雅致,淡淡的食物香气裹着暖意,彻底隔绝了冬日室外的微凉。

弘光由贵牵着水野千鹤走进店内,主动松开手,转而轻轻护着她的肩头,让她先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位置临街,视野开阔,能看见街边来往的行人与落满阳光的行道树。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拉出椅子在她对面落座,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都依你。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指尖点着菜单,抬眼弯弯看向他) 你每次都这句话,一点主见都没有。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低笑一声,眼神温柔缱绻) 对你不用主见。你喜欢的,就是我想吃的。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耳尖微热,低头看着菜单小声念叨) 那我要招牌鸡肉定食,还有心心念念的栗子大福,再加一杯温热的玄米茶。 (抬头看向他) 你呢?不许随便,好好选。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那我点烤鱼定食,搭配你的甜品刚好。 (目光落在她软糯的侧脸) 再加一份温泉蛋,你爱吃。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你怎么还记得!我就上次随口提过一次!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你的所有小喜好,我都记在心里。以前没机会时时陪着你,只能默默记着,现在终于能一一给你安排上。

两人轻声聊着天,简单点好餐。店员记下菜单,躬身退下,安静的卡座里只剩属于他们的温柔低语。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手肘抵着桌面,托着腮看窗外) 真的好神奇。 以前哪怕和你在外面偶遇,都要装作不熟,生怕别人联想。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坐在店里吃饭聊天,感觉像做梦一样。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 不是做梦,是我们应得的安稳。 一整年的克制、躲藏、小心翼翼,换现在的朝夕相伴,一点都不亏。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那你老实说,这一年里,你有没有偷偷委屈过? 比如看着别的老师成双成对,我们却只能假装陌生。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有过片刻酸涩,但从来没有委屈。 (定定看着她) 我委屈的从来不是不能公开,是怕你独自难过,怕你撑不住,怕你觉得这段偷偷的感情没有未来。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心头一软,轻轻摇头) 我从来没有觉得没有未来。 因为你一直很坚定,你的每一次等待、每一次叮嘱、每一次偷偷的温柔,都在告诉我,我们一定会走到现在。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还好,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何止没有辜负,你做的超级好。 (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甜甜的庆幸) 如果不是你一直稳住分寸、守住底线,我们根本撑不到解禁的这天。

后厨传来轻微的烹饪声响,暖融融的气息包裹着整个卡座。没有校园里的拘谨,没有旁人的注视,只有最松弛、最自在的相处。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对了,寒假这段时间,学校彻底没有工作打扰了,有没有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有好多! (眼睛亮晶晶的,兴致勃勃地细数) 我想和你去逛夜市,想去看冬日的晚霞,想找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待一下午,还想和你宅在家里,不用出门,就安安静静待着。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眼底盛满笑意,耐心听她说完) 都可以。 所有你想做的,这个寒假、往后每一个假期,我都陪你。 以前被校规、身份、分寸困住的所有日常,我全部补给你。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那开学之后呢?开学我们又要变回老师的身份了。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开学也不一样了。 (语气沉稳又温柔) 开学我们依旧认真工作、恪守师德,在学生面前保持得体的师长姿态。 但私下,我可以光明正大陪你上班、陪你下班,办公室可以闲聊,课间可以碰面,不用躲、不用藏。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那你会不会不习惯?克制太久,突然可以明目张胆偏爱我。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不会。 克制是被迫的,偏爱是本心。 伪装陌生的每一天才是煎熬,坦荡喜欢你的每一天,都是心安。

店员端着热气腾腾的餐品走来,将两份精致的定食、甜品和茶饮轻轻摆上桌。温热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色泽诱人,暖意满满。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看着满桌的食物,瞬间开心起来) 哇,看着就好好吃!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了一块嫩滑的鸡肉) 快吃,趁热。冬天吃热的,胃里舒服。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乖乖接住,小口吃下,眉眼舒展) 太幸福了。 有人惦记、有人陪伴、有人把我的喜好放在心上,这是我以前从来不敢奢望的。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温柔泛滥) 以后日日如此,岁岁如此。 你的幸福,我来兜底。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咬着食物,抬头看他) 弘光老师,你现在越来越会说情话了。以前明明是冷冰冰的数学老师。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低低轻笑) 我的温柔和情话,从来只对你一人限定。 对外永远清冷克制,对你永远温柔赤诚。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那我是不是赚到啦?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是我赚到了。 (认真看着她,字字温柔) 能拥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一顿温热踏实的午饭落尽胃里,浑身都浸着暖洋洋的松弛。两人慢慢放下碗筷,收拾好随身物品,结账走出定食店。

午后的阳光愈发柔和,冬日的风褪去了晨间的凛冽,只剩轻轻柔柔的凉意。街边行人悠闲踱步,整座城市都慢了下来,温柔得恰到好处。

弘光由贵自然牵住水野千鹤的手,十指紧扣,步伐闲适,朝着不远处的河畔步道走去。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被他牵着往前走,侧脸迎着暖阳,语气轻快柔软) 吃饱之后散步也太舒服了。冬天的午后真的是一年四季里最治愈的时刻。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漾着浅淡笑意) 不止天气舒服,是陪你的人对了,所以所有时光都变得舒服。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耳尖微热,轻轻晃了晃相扣的手) 你现在真的随时随地都能撩我。 以前在校内克制得连一句温柔话都不敢多说,现在解禁了,倒是一点都不收敛。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低笑出声,语气坦荡又宠溺) 收敛了一整年,已经够久了。 剩下的温柔、偏爱、情话,我要一点一点全部补给你,没有上限,没有克制。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那你会不会以后腻了,就不想说了?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脚步微顿,转头认真看向她,眼神澄澈又郑重) 不会。 我对你的心动,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熬过隐忍、跨过猜忌、扛过距离与伪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被他认真的模样打动,心底软软发烫) 我也是。从来没有一刻后悔过,哪怕是最难熬、最需要躲藏的时候。

河畔步道空旷安静,两旁的草木带着冬日独有的清寂,河面泛着细碎的波光,随风轻轻起伏。没有拥挤的人潮,没有熟悉的师生,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慢时光。

两人并肩慢行,影子被暖阳拉得修长,紧紧依偎在地面,岁岁安然,岁岁相依。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轻声开口,漫不经心闲聊) 还记得去年冬天吗? 那时候我们在学校走廊偶遇,明明心里都惦记着彼此,却只能点头擦肩而过,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不敢有。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当然记得。 我那时候每次碰到你,心跳都会乱掉,还要强行装作面无表情,假装只是普通同事碰面。 现在回头想想,又心酸又好笑。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是心酸。 明明满心满眼都是你,却只能把所有情绪藏在眼底、压在心底。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可也是那些日子,让我们现在的陪伴格外珍贵。 如果一开始就肆无忌惮相爱,反而体会不到这种苦尽甘来的踏实。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握紧她的手,温柔附和) 嗯。苦尽甘来,余生皆甜。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抬眼望向远处的河面,轻声期许) 以后每一个冬天,我们都可以这样散步吗?不用躲藏,不用拘谨,就这么安安稳稳陪着彼此。

弘光由贵
弘光由贵

可以。 不止冬天。春夏秋冬,晨昏日暮。 春天陪你看河岸新绿,夏天陪你吹晚风晚霞,秋天陪你踩落叶赏银杏,冬天陪你晒暖阳渡寒岁。 一年四季,轮回往复,我都在。

水野千鹤
水野千鹤

(眉眼弯弯,笑意温柔清甜) 听起来,我的往后余生,全是好日子了。

微风拂过河面,掀起层层细碎涟漪,温柔的风声裹挟着两人轻柔的对话,消散在冬日的暖阳里。

曾经需要小心翼翼、步步提防的爱恋,如今化作这般平淡安稳的朝夕。不用躲闪目光,不用刻意疏离,不用隐瞒心意,只是简简单单、坦坦荡荡,牵手漫步,闲话日常。

解禁后的时光,没有轰轰烈烈的张扬,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藏了一整年的心动,终于得以光明正大落地,融进每一次牵手、每一次相伴、每一个寻常朝夕里。岁岁相伴,岁岁安然,寻常日子,皆是温柔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