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第4章计算好的失控

校霸学神:死对头他装OABO

器材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林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把江述按进墙角堆放的旧体操垫里,用身体挡住了所有可能被看见的角度。第二,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像一颗引爆的微型炸弹,将那些几乎要实体化的、暴走的信息素强行压回了喉咙深处。这招是他十四岁时第一次易感期失控,他爸教的。痛楚永远是控制本能最原始有效的方式。

“有人吗?”门外传来试探的询问声,是巡查的保安。

江述在他身下,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壁。两人挨得太近了,近到林野能看清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能感觉到他身体因高度戒备而呈现的、猎豹般的紧绷状态。雪松和硝烟的气味,没有了Omega信息素的伪装阻隔,纯粹、凛冽、极具攻击性,正无声地对抗着他自己失控的火焰。

一个真正的、毫不逊色于他的Alpha。

这个认知让林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知道是易感期的余波,还是别的什么。

保安的手电光晃了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划动。光束的边缘,离他们藏身的角落只有几厘米。

江述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林野感觉得到,他身体的肌肉在一瞬间调整了状态,从紧绷变成了一种更隐蔽、更危险的松弛——那是捕猎前的姿态。如果保安走过来,如果被发现,这个“品学兼优的学神”,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用最利落的方式让对方闭嘴。

疯子。林野在心里骂了一句,扣在江述肩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手电光最终移开了。“看来没人,门怎么开了……”保安嘀咕着,脚步声和关门声一起响起。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和心跳。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混杂着灰尘、陈年海绵的霉味,以及两种仍在暗中角力的信息素。

“松手。”江述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冰片刮过金属。

林野没动,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敏感的皮肤上——那不再是AO之间带有安抚或侵略意味的靠近,而是纯粹的、Alpha对另一个Alpha领地的试探和警告。

“怎么设计的?”他问,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说清楚。”

江述偏了偏头,试图拉开距离,但林野的胳膊像铁箍。他没再浪费力气挣扎,只是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像在解一道复杂的证明题。

“信息素同调理论,结合微量药物干预。”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仿佛在做课堂报告,“你的信息素核心是‘失控的烈焰’,对高浓度的Omega安抚类信息素会产生本能排斥,但对于……特定序列的、伪装成Omega应激信号的Alpha信息素片段,反而会触发更强的警戒和探究本能,导致腺体持续高负荷运转,诱发易感期窗口提前。”

林野花了三秒钟消化这段话,然后气笑了:“你他妈在研究我?还搞出一套理论?”

“观察,分析,建模,验证。”江述纠正他,语气理所当然,“你的行为模式和信息素谱系在分化后是公开资料。林家继承人的基础体检报告,在特定权限内并非绝密。”

“所以你就拿我做实验?”林野的声音沉下去,掐在对方肩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怒极,还是易感期未退的生理反应,“用那狗屁诱导剂,就为了——让我现在这样?”

他猛地将人往墙上一掼,另一只手撑在江述头侧的墙壁,彻底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气息和身体之间。顶级Alpha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不再是面对“Omega”时的克制收敛,而是赤裸裸的、充满攻击性的碾压。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无形的力场在两人之间碰撞,挤压,发出只有他们自己能感知到的、令人牙酸的嗡鸣。灰尘在震颤中簌簌落下。

江述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额角的汗汇聚成滴,滑过下颌线。但他迎视着林野的目光,没有躲闪,甚至在那片冰封的眼底深处,燃起了一簇近乎狂热的火苗。

“不止。”他说,呼吸因为对抗而略显急促,但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验证理论只是第一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契机,让你在绝对无法抵赖的场合,发现我的真实性别。你的易感期,是唯一能在法律和生理层面,都赋予你‘失控探查权’的状态。而一个‘意外发情’的Omega出现在附近,是这个计划里最合理的诱因。”

“那个Omega的气味……”

“合成的信息素干扰剂,混合少量我的真实信息素作为‘标记’。”江述甚至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个没有任何温度、近乎残忍的弧度,“像在陷阱旁留下猎人的气味。你果然来了。”

林野觉得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冷透,又在下一秒沸腾。

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人。这张脸,他看了两年,以为是一块完美但无趣的冰。现在冰层裂开,底下是精密运转的冷酷机器,和机器核心那团他无法理解的、燃烧的疯狂。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就为了让我知道你是Alpha?就为了……这个?”

“为了平等。”江述一字一顿地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翻涌出压抑了太久的东西——不甘,骄傲,以及某种近乎偏执的执念,“林野,你永远不知道,一个被标注为‘Omega’的天才,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所有的欣赏都带着怜悯,所有的赞美都藏着‘可惜’,所有的‘第一’前面,都自动被加上‘Omega里’的限定。他们看着我,看到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对手’,而是一个……需要被小心轻放的‘珍贵物件’。”

“而你,”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钉进林野的瞳孔深处,“是这种目光的源头,是最理所当然的施予者。林家未来的掌权者,天生的顶级Alpha,生来就站在俯瞰众生的位置。你甚至不需要故意做什么,你的存在本身,你无意识流露的‘保护’和‘宽容’,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所以你要撕掉这层皮,”林野接了下去,声音冰冷,“你要我像看一个真正的对手,一个……同类那样看你?”

“是。”江述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快意,“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林野。我需要你的正视,你的对抗,你的——全力以赴。”

“哪怕用这种方式?”林野咬着牙,信息素的压制几乎凝成实质,“哪怕算计我,把我当棋子,当你的实验品?”

“这是最有效的方式。”江述的呼吸急促起来,在强大的压迫下,他周身的雪松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反击,像冰原上燃起的冷火,“情绪,尤其是被愚弄的愤怒和失控的本能,会最大程度削弱理智的屏障,让你不得不面对最真实的反馈。只有在这里,在此时此刻,你才会抛开所有‘Alpha对Omega’的预设,用看待另一个Alpha的、最原始的眼光看我。”

他顿了顿,看着林野近在咫尺的、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轻轻补充了最后一句,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的定理: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去他妈的诱导剂,去他妈的平等,去他妈的算计。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他猛地低头,不是亲吻,不是标记,而是用尽全力,狠狠一口咬在江述的颈侧——不是Omega腺体的位置,而是旁边,一个没有任何特殊意义,仅仅属于“江述”这个人的地方。

尖锐的疼痛传来,江述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血腥味在齿间弥漫开,混合着Alpha信息素那冰冷苦涩的气息。

林野松开牙齿,抬起头,唇上染着一点猩红。他看着江述瞬间苍白的脸和骤然收缩的瞳孔,咧开嘴,笑了,一个充满血腥气和疯狂意味的笑容。

“平等?正视?”他舔掉唇上的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好,江述,我给你。”

“从今天起,你如愿了。”

“我会用看待‘对手’,不,看待‘猎物’的眼光,好好看着你。”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新鲜的空气涌入,冲淡了那令人窒息的对峙感,但两人之间那根无形的弦,已经绷紧到极致。

江述靠在墙上,抬手摸向颈侧,指尖触到温热的湿意和清晰的齿痕。他低头看着指尖那抹红色,然后又抬眼看向林野,眼神复杂难辨,有痛楚,有震惊,但最深处,却奇异地亮着某种近乎满足的光。

“乐意奉陪。”他哑声说,然后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真正的、带着痛感和某种扭曲快意的笑容。

“我的,Alpha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