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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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继续吃我的蛋。

宋衍吃完了面包，用袖子擦了擦嘴——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擦完了。

我下意识看了看主座，然后想起宋冠宇不在。

他瘪了瘪嘴，又转向宋亚轩。

宋亚轩想了想。

宋衍高兴得直拍手，又蹦了两下，这次真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我一把捞住他，把他放到地上。

他蹬蹬蹬跑出去了。

偏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碗盘刀叉都被收走了，桌上只剩两杯咖啡，面对面冒着热气。

我说。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

宋亚轩说。

安静了一会儿，我恍惚于我们居然可以心平气和说这么多话，然而——

他忽然问。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他端起杯子又放下，没有喝。

宋亚轩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愤怒、心疼、无能为力、还有别的什么——像暗涌，在水面下翻搅，但表面纹丝不动。

宋亚轩说，声音低得几乎只能在两杯咖啡之间听见。

我看着他。

不是“你不愿意就告诉我”，是“他再碰你——”

他默认我不愿意。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他的眼睛没有笑。

那双眼睛很认真。

认真到让我有点想逃。

我说。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我。

那目光像一只手，慢慢地、轻轻地，握住了我的心脏。

不紧。就那么搭着。

但你知道，只要它愿意，它可以随时收紧。

我站起来。

又是这句。

我走了两步，停下来。

没回头。

身后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我走出偏厅，走廊里的风灌过来，吹在我脸上。

手腕上那个被宋冠宇攥过的地方已经不疼了。

但肩膀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很轻。

像一件原本披在别人身上的外衣，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下来，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没回头。

但我知道那件外衣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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