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懒了四五天没更新的,我来更新了
正文:
微凉的秋风穿过敞开的房门,吹散屋内积压许久的沉闷死寂。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剩下细碎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旷的偏殿里轻轻回荡。
临宸京半蹲在冰冷墙角,小心翼翼将浑身发抖的淮予安拥入怀中。他收敛了身为都城所有威严与锋芒,臂膀温柔圈住少年单薄的脊背,动作轻缓到极致,仿佛怀里捧着易碎的珍宝。
淮予安埋在临宸京的肩头,长久以来死死压抑的情绪彻底决堤。滚烫的泪水不断浸透深色的衣料,原本嘶哑干涩的嗓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明明……明明大家都是一家人……”
“为什么一定要打仗……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啊……”
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让门口一众省灵的心再次狠狠揪紧。
他们谁都回答不上来。
不是所有人想手足相残,不是所有人愿意兵刃相向。
只是身处军阀割据的乱世洪流之中,所有人都身不由己,被时代推着往前走,被迫分裂、被迫对立、被迫厮杀。
江叙柔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缓步走到两人身旁,屈膝蹲下身。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去淮予安脸颊残留的泪痕,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予安哥,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人,更没有怪过你。”
中原珩紧随其后,神色褪去往日的沉稳淡漠,眼底盛满心疼:“割据混战是时代的悲剧,是乱世的过错。你只是恰巧身处南北交界的中心,被迫承受双倍的煎熬,这从来都不是你该背负的罪责。”
门口的省灵们陆续走进房间,宽敞的偏殿瞬间被人群填满。
平日里性格跳脱、爱开玩笑的桂漓尘,此刻耷拉着眉眼,眼眶通红,语气软软的:“予安,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在这么混乱的世道里,你护住了地界里无数普通百姓,护住了周边弱小的生灵,你已经拼尽全力了。”
云沧岫轻轻点头,补充道:“我们所有人都在乱世里身不由己,不止你一个人痛苦。但你不能什么事都独自憋在心里,我们是血脉相连的手足,苦难本就该共同分担。”
北疆一行人褪去了往日的凛冽寒气。寒玄漠靠在门框边,向来冷硬的声线放得温和:“我们驻守边境,见惯了离别与纷争。乱世本就残酷,你没必要用所有人的过错,来惩罚最善良的自己。”
燕临壤急躁的性子此刻也安静下来,低声劝慰:“江淮本就是南北必争之地,从古至今饱受战乱侵扰,这是地理位置带来的宿命,不是你的问题。”
西南、西北、沿海各地的省灵围在四周,每个人都轻声出言安慰。一句句发自肺腑的话语,温柔又厚重,层层包裹住濒临破碎的淮予安。
昏暗冷清的房间,终于被手足之间独有的温情填满。
淮予安靠在临宸京温暖的怀抱里,哭声渐渐变小,颤抖的肩膀慢慢平复下来。积压数月、日夜折磨他的愧疚与内耗,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安放的地方。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泛红的眼尾格外惹人心疼,声音依旧虚弱:“可是……我每次看见大家对立,我心里就难受……我总想做点什么,却什么都做不到。”
临宸京低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少年,指尖轻轻揉了揉他凌乱的黑发:“你不用强迫自己做任何人的救世主。你只需要做好淮予安就够了。”
“我们无法逆转乱世的走向,暂时止不住纷争战火。但我们可以答应你,无论未来局势如何动荡,我们永远不会真正伤害彼此。”
瓷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看着相拥的两人,淡淡开口:“予安,真正的强大,从不是独自包揽所有苦难。学会依赖家人,学会向我们倾诉脆弱,才是你最该学会的事情。”
淮予安怔怔望着围在自己身边、满眼担忧的省灵,鼻尖再次发酸。
他一直以为,隐忍、独处、独自承担痛苦,才是乱世里最正确的选择。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家人存在的意义,就是在你撑不住的时候,替你撑起一片避风港。
他微微点头,小声嗡声道:“我知道了……谢谢大家。”
临宸京见状,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放松,心底那块悬着的巨石彻底落地。他起身顺势将淮予安轻轻扶起,细心帮少年整理好凌乱的衣襟。
此刻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黄昏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落,温柔落在众人身上。
乱世依旧未平,割据纷争还在继续,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与磨难。
手足对立的难题没有彻底解决,世间的苦难也不会凭空消失。
但至少现在,那个被困在黑暗里最温柔的少年,被他的家人们,稳稳拉回了光明之中。
下一章预告
民国四年(1915年),割据纷争未平,外侮接踵而至。英军率先挑起事端,虎视眈眈望向这片历经磨难的土地。内有手足对峙,外有强敌环伺,刚走出阴霾的众人,被迫再次直面风雨。山河危局当前,全员凝心聚力,死守故土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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