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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

综影视:夜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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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火车站,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张小鱼刚踏出站台,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等候在出口。沈管家躬身立在一旁,恭敬开口:“张副官,老爷让我在此等候多时,请随我回府。”

  他没有推脱,默然随行,一路抵达沈府,径直走入沈明远的书房。

  书房静谧沉肃,沈明远端坐案前,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你是来找清清的?”

  张小鱼立身端正,语气恳切,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是。还请沈长官给我一个机会。”

  沈明远淡淡看着他,目光通透,洞悉一切:“我从不干涉清清的感情,但你要明白,她对你,更多是内疚,而非喜欢。”

  张小鱼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沈明远没有等他回应,继续说下去:“清清的母亲也是张家人。”

  张小鱼眉心骤然紧蹙,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张家铁律森严,本族子弟,绝不允许与外族通婚。

  “你是张家本家人,应该也知道张家人不允许与外族人通婚。”沈明远顿了顿,“清清的母亲,名唤张海清。当年我与她相爱,已然触犯张家族规。”

  “清清十二岁那年,海清身染怪病,久治不愈。她带着年幼的清清重回东北张家求医,却被本族关押定罪,按律当处以极刑。”

  “一个张家少年见被关押的族人并无死罪,于心不忍,私下放走了那人。”

  “这件事触犯张家铁律。在等级森严、规矩冷酷的张家眼中,私放囚犯等同于背叛宗族。张家不对他直接处死,而是用张家最羞辱的刺面刑罚,在他左脸颊刺下代表罪人的印记。”

  一字一句,层层剖开,真相昭然若揭。

  张小鱼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震愕。他就是那个少年。他放走的那个人,就是张海清——沈清漪的母亲。

  沈明远看着他的反应,什么都明白了。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我可以给你在军政部安排更好的前途,”沈明远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以此表示感谢。”

  张小鱼微微垂眸,语气坦荡坚定:“不用。救小姐母亲,是因为她并无死罪。小姐说过,我不是叛徒。”

  沈明远望着他赤诚模样,话锋微转,似有意成全,又似刻意试炼:“清清这几日与沈修远走得极近,二人时常一同出游逛街,交情甚密。既然你来了南京,便劳烦张副官,替我将她接回府中吧。”

  他意在让张小鱼亲眼去看、亲身体悟,看这段情到底还有无余地。

  张小鱼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微微颔首:“是。”

  他在街上找到了沈清漪。她正和沈修远并肩走在城南一条梧桐树夹道的街道上,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举在眼前看着阳光透过糖壳照出琥珀色的光泽。

  沈修远走在她外侧,微微侧着身跟她说话,姿态温润妥帖,像一个已经习惯了走在她身边替她挡去人流的人。

  沈清漪偏过头来听沈修远说话,侧脸在梧桐叶漏下来的碎光里显得很平静,唇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是正在听一件让她觉得放松的事。

  张小鱼站在街对面看了两息。他眸光沉沉,快步穿过人流,径直走到二人身前。

  他身姿挺拔,立在原地,语气平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沈长官,请小姐回去。”

  沈修远转过身来,看见张小鱼的那一刻,目光里闪过一层极淡的意外,随即恢复了温润从容的神色。

  他微微侧了半步,将沈清漪半挡在身后,语气客气但不容商量:“张副官。清清的事不劳费心,我送她回去就好。”

  张小鱼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越过沈修远的肩头,落在沈清漪脸上——她正偏着头看他,唇角还带着方才跟沈修远说话时那抹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让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收回目光,伸手将沈修远往旁边推开了半步,力道不算轻,沈修远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张副官——”沈修远的声音沉了下来。

  张小鱼没有理他。他伸手拉住沈清漪的手腕,带着她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沈清漪被他拉着走了两步,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关上门,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沈修远站在梧桐树下,身影被拉成一道模糊的轮廓,很快就被后掠的街景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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