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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华,你好大的胆子!这般败坏德行的婚事你也敢瞒着?若是真让月姐儿嫁过去,她往后还有半点活路吗?”
她彻底寒了心,当即冷声下令。

“赵妈妈!把这主仆二人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发落去乡下庄子。”

“是,太太!” 她应声上前。
宋妙华瞬间慌了,再也装不出柔弱,慌忙转头看向主位的顾德昭,哭着求助。

“老爷!您快说句话啊!”
顾德昭眼底闪过一丝偏袒,终究舍不得真的重罚宋妙华,当即开口打圆场。

“妙华此番确实有错,理应责罚。但她终究是澜姐的生母,看在孩子的份上,送去庄子未免太重。依我看,只罚二十大板,略施惩戒便可。”
他这一句轻飘飘的偏袒,彻底点燃了宋妙华的怨气。
她也顾不上体面,猛地扑上前一把攥住顾德昭的衣摆,甚至扯住了他的衣领,崩溃哭诉。

“你凭什么装无辜!明明都是你授意的!是你主动要和柳家结亲,柳家那些腌臜事你比谁都清楚,如今出事了就全推到我身上!”
话音刚落,门外冲进来一个少女。
顾澜快步上前,死死挡在宋妙华身前,瞪着满厅的人,执拗大喊。

“谁敢欺负我娘!都不准动她!”
亲人反目、丑事败露、当众撕破脸面,一桩桩事接连砸来。
纪晗本就虚弱的身子再也扛不住,急火攻心,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太太!” 她惊呼一声,连忙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
顾锦朝也心头一紧,立刻起身上前帮忙搀扶,眼底满是担忧。
顾德昭彻底乱了阵脚,慌忙起身吩咐。

“快!把太太扶回房间静养,立刻去请郎中!”
赵妈妈连忙带着人,小心翼翼将昏迷的纪晗扶离前厅。
喧闹混乱的大厅,骤然安静一瞬。
顾锦朝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妹妹,心里暗自诧异。
全场人心惶惶、乱作一团,唯独顾锦月,自始至终安安静静坐在原位,神色平淡,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这场狗血闹剧,与她毫无关系。
顾德昭此刻还顾着安抚哭闹的宋妙华,语气温柔哄劝。

“好了好了,别哭了,此事我自有分寸,委屈你了。”
宋妙华埋头痛哭,满心都是不甘与委屈。

“我真是太委屈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锦月,终于缓缓开口。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冷意,清晰响彻在大厅。
“还不拖下去?”

“主家的责罚,底下的人是打算不听了吗?”

众人闻声,皆是一怔,下意识齐刷刷看向她。
在所有人印象里,顾锦月素来温顺安静、柔弱寡言,看着最好拿捏。谁也没想到,此刻她眼底沉静冷淡,气场沉稳,全然没有往日的怯懦。
顾德昭脸色一沉,试图拿出父亲的威仪压住她。

“月姐儿!”
在他眼里,女儿终究是晚辈、是孩子,只需稍稍震慑,便会乖乖听话。
可顾锦月抬眸,眼神澄澈冷静,字字清晰,不卑不亢。
“今日这事,是人家长兴侯世子亲自抓的人。是贤哥儿看在与我的情分上,才把人证交到我手里。”

“如今老爷这般轻拿轻放,是打算不给长兴侯府、不给柳家一个交代?”

顾德昭瞬间语塞,面露迟疑,心底骤然发慌。
他可以偏袒妾室、可以糊弄女儿,却万万不敢得罪长兴侯府。
这时,跪在地上的周妈妈连忙磕头求饶,主动揽下所有罪责。

“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和姨娘没有半点关系!求老爷太太开恩!”
顾锦月神色未松,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既然如此,周妈妈蓄意欺瞒主家、恶意蒙蔽,按原责,五十大板,发落庄子,终生不得归。”

“宋姨娘管束下人不力,知情不报,二十大板,惩戒过错。”

话音落下,旁边候着的下人不敢再迟疑,立刻上前押人。
顾澜红着眼嘶吼,死死拦在前面。

“不准打我娘!你们谁敢动手!”
顾锦月懒得再看这场家务闹剧,缓缓起身,走到顾锦朝身侧,轻声开口。
“姐姐,我们走。”

顾锦朝看着身旁沉静淡然的妹妹,心底一阵震动。
这一刻她才彻底看清,自己这个看似柔弱温顺的妹妹,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只是懒得争、懒得闹,可一旦触到底线,出手便是雷霆手段,冷静又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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