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步步紧逼，难分高下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秋意，吹进窗明几净的教室，早读课的朗朗书声里，左奇函依旧没安分。

他单手撑着下巴，眼神看似盯着课本，余光却一直黏在斜前方的陈奕恒身上。少年坐得笔直，课本平放在桌面，指尖轻抵书页，专注默读的模样，连侧脸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和他身边昏昏欲睡、小动作不断的同学，形成了鲜明对比。

左奇函撇了撇嘴，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不就是认真学习吗，他也能做到。可刚静下心看了两行单词，思绪又不自觉飘到昨天自习课的刷题比拼上——他熬到半夜总算琢磨透了那道压轴题的简便算法，今天非得在陈奕恒面前找回场子不可。

好不容易熬到数学课，老师抱着作业本走进教室，一进门就点了两人的名字：“左奇函、陈奕恒，你们俩上来，把这道拓展题的两种解法写在黑板上。”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这几乎成了数学课的固定环节，两大学霸的课堂对决，谁都不想错过。

左奇函率先起身，快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就开始书写，笔尖摩擦黑板的声音清脆利落，他刻意加快速度，想要抢在陈奕恒前面写完。可身旁的陈奕恒不慌不忙，落笔沉稳，解题步骤简洁精准，思路清晰到一目了然，两人一左一右，黑板上的字迹工整又凌厉，无形的硝烟在讲台上蔓延。

不过三分钟，两人同时放下粉笔，转身走下讲台。

老师扫过两块黑板，满意地点头：“思路都对，陈奕恒步骤更精炼，左奇函方法更巧妙，各有优势，下次继续较量。”

一句“各有优势”，让左奇函瞬间皱起眉，他要的从不是平手，而是赢过陈奕恒。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对方神色平淡，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评价，反倒让他心里的好胜心烧得更旺。

“刚才是我让着你，”左奇函压低声音，凑到陈奕恒耳边，语气带着不服，“下次我一定比你快，比你准。”

陈奕恒侧眸看他，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淡淡回怼：“实力不够，才会找借口。”

一句话噎得左奇函哑口无言，看着陈奕恒走回座位的背影，他攥了攥手心，暗暗下定决心，这周末一定要刷完一整本数学拓展题，下次绝对要碾压对方。

课间休息，教室里闹哄哄的，左奇函径直走到陈奕恒桌前，单手撑在桌面，俯身看向正在整理笔记的人，眉眼带着挑衅：“之前的早餐赌约不算，再加一个，周末数学自测卷，谁分低，谁就绕着操场跑十圈，还要当着全班的面承认对方比自己强。”

这个赌约够狠，周围凑热闹的同学瞬间围了上来，起哄声此起彼伏。

陈奕恒放下笔，抬眸对上他灼灼的目光，少年眼底的倔强和势在必得清晰可见，他沉默两秒，干脆应声：“好，我答应你。”

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的回应，反倒让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满是自信：“你可别后悔，到时候输了，可不许耍赖。”

“输的人不会是我。”陈奕恒合上笔记本，语气笃定，眼神里的战意毫不掩饰，两个同样骄傲的少年，在众人的目光里，再次定下了胜负之约。

本以为较量会等到周末，可放学时的一场小意外，让两人的针锋相对再次升级。

放学路上，经过校门口的文具店，左奇函进去买笔，刚走出店门，就看到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抱着作业本，不小心撞到了陈奕恒，对方手里的复习资料散落一地，其中还有那张周末自测卷的空白卷。

左奇函下意识就想上前，可脚步顿住，看着陈奕恒弯腰捡资料，又硬生生停下，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陈奕恒捡起散落的纸张，起身时正好对上左奇函的目光，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眉头微蹙。

“哟，学霸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左奇函慢悠悠走上前，语气里满是调侃，“这要是把复习资料弄丢了，周末输了可就有借口了。”

陈奕恒没理他，低头整理着手里的纸张，却发现少了一页自测卷的答案页，抬头看向一旁的左奇函，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是不是你拿了？”

“我可没那闲工夫。”左奇函立刻否认，可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刚才看着资料散落，他故意趁乱踢了一脚，把答案页踢到了路边的花坛边，就是想故意刁难一下陈奕恒。

陈奕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没多说，径直走向花坛，弯腰捡起那张答案纸，拍掉上面的灰尘，起身看向左奇函，语气带着无奈又带着几分嘲讽：“左奇函，你也就只会用这些小把戏。”

“我乐意，有本事你别捡啊。”左奇函嘴硬道，可看着陈奕恒清冷的眉眼，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嘴上却依旧不肯示弱。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再次拉近距离，明明是互相刁难、句句互怼，可那份独属于少年的较劲，却格外真切。

陈奕恒看着他倔强又嘴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没再继续争执，转身往前走。

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跟上去，嘴里依旧不饶人：“喂，陈奕恒，你别想跑，周末自测卷，我一定赢你！”

前方的少年脚步未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随风飘来：“我等着。”

晚风拂过，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执着，这场从球场、考场蔓延到生活每一处的较量，愈发激烈。两人谁都不肯退让半步，看似步步紧逼、水火不容，可不知不觉间，彼此的身影，早已成了对方青春里最特别的存在，下一场胜负，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