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满整座小镇,驱散了昨夜微凉,街头渐渐热闹起来,人声与车马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市井烟火气。
病房里气氛和睦,黄豆芽伺候双亲用完早饭,收拾好碗筷,正打算出去置办些生活用品。
母亲拉住她,轻声叮嘱:“外头人多眼杂,你行事稳重些,早些回来,别在外头耽搁太久。”
“娘我晓得,很快就回来。”黄豆芽笑着应下。
黄父也跟着开口:“身上别太省着,想吃什么就买点,别总委屈自己。”
“知道啦爹。”
简单叮嘱几句,黄豆芽拎着布包便走出病房,步履轻快地往集市走去。她心里轻松不少,没了相亲之事烦扰,只一心想着安稳过日子,照顾好家人。
她前脚刚离开医院,暗处便有人悄然动身,将她的行踪如实禀报给了江孤山。
黑色轿车停在僻静巷口,江孤山靠着车窗,指尖轻轻敲着膝头,神色沉静。
“少爷,黄姑娘独自去往集市了,身边无人陪同。”
江孤山淡淡应声,目光望向医院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暗中跟着,护好她,别让地痞无赖招惹她,也别让她察觉分毫。”
“属下明白。”
他顿了顿,又沉声吩咐:“之前安排的名医已经入了院,私下给黄父做全身调理,滋补食材按时送入病房,借着医院配送名义,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无人察觉异样。”
江孤山眸色沉沉,心底满是怅然。他如今连光明正大陪在她身边都做不到,只能用这般隐晦方式,一点点弥补从前的亏欠。
曾经他意气风发,却偏偏弄丢了最真心待他的人,如今只剩无尽悔恨缠绕心头。
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黄豆芽走走停停,细心挑选新鲜食材与日常用品,心思纯粹简单,一心只为家里盘算。
途中偶遇几位邻里妇人,本想凑上来打探她相亲的事,可一想起前些日子林建国被人警告一事,众人纷纷收敛心思,只敢笑着打声招呼,半句闲话都不敢多说。
黄豆芽自然察觉到众人态度转变,心中隐隐有些疑惑,却也没有深究,只当是旁人渐渐收敛了口舌。
她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江孤山暗中出手,为她扫平了流言蜚语。
逛到一半,黄豆芽忽然想起家中缺少一味调理身体的草药,便转身走向镇上专营药材的铺子。
走进药铺,她仔细询问药材价格,一算下来,身上带的银钱还差些许,一时间不由得面露难色,站在柜台前左右为难。
掌柜瞧着她为难的模样,面露迟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这笔账,一并算在我名下。”
黄豆芽猛地回头,诧异望去,却没看见说话之人的身影,只隐约瞥见一道修长身影迅速隐入街边人群之中。
药铺掌柜早已收到吩咐,立刻笑着说道:“姑娘不必为难,已经有人提前为您付过银两了,药材只管拿走便是。”
黄豆芽满心错愕,连忙追问:“掌柜,究竟是谁帮我付的钱?”
“那人未曾留下姓名,只嘱咐好生招待姑娘即可。”
闻言,黄豆芽站在原地,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她思来想去,身边并无这般热心之人,昨日偶遇的陈砚舟也早已动身离开小镇,断然不会是他。
几番思索无果,她只得收下药材,心中满是不安,平白无故受人帮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心事重重往医院走去,一路上频频回头张望,始终寻不到半点线索。
暗处,江孤山静静望着她略显慌乱的身影,眼底漾起一抹浅淡温柔,只要能帮她减轻一点难处,他便心满意足。
“少爷,要不要上前与她见上一面?”属下低声询问。
江孤山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落寞:“不必了,如今相见,只会徒增她的厌烦,远远看着便好。”
从前伤她至深,那些伤害早已刻在心底,他没有勇气再出现在她面前惊扰她的平静生活。
只求默默守护,护她衣食无忧,家人安康,便是他如今最大的心愿。
黄豆芽回到病房,母亲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上前询问:“芽儿,这是怎么了?一路上愁眉苦脸的。”
黄豆芽放下东西,将方才在药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母亲听完满脸诧异:“竟有这般事?平白无故有人为你付钱?”
“我也不清楚是谁,问药铺掌柜也不肯说。”黄豆芽眉头微蹙,“无端受人恩惠,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黄父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想来是平日里你心地善良,待人温和,无意间结下善缘,旁人悄悄报答你罢了,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母亲轻声宽慰:“既然找不到人,便记着这份恩情,往后遇上难处之人,多伸出援手便是,也算变相偿还了。”
听着家人劝解,黄豆芽渐渐放下心中顾虑,不再纠结此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整理着买回来的东西,病房里再度恢复温馨平和。
黄豆芽一心沉浸在安稳平淡的生活里,满心皆是家人,丝毫没有察觉,那道藏在暗处的深情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她半步。
日头渐渐升高,暖意融融,有人隐匿深情默默付出,有人安稳度日淡然生活,一藏一安,将这份难言的情愫,悄悄藏在了岁岁日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