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严的手臂像一道冰冷的铁锁,将你死死困在怀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散发的戾气几乎要将整座凝霜殿冻结。他眼底猩红,偏执的情绪翻涌不休,方才被萧景瑜触碰底线的怒意,连同你一再抗拒的疏离,尽数化作更疯狂的占有欲,缠得你喘不过气。
你胸口发闷,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用尽全身力气推拒,语气依旧稳得没有半分颤抖,理智得近乎冷漠。
苏清辞陛下放开我,君臣有别,这般姿态,于礼不合。
萧烬严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下蚀骨的偏执与狠戾。他俯身,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呼吸喷洒在你的脸颊上,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萧烬严(帝王)礼?在朕这里,你就是礼。朕想抱便抱,想留便留,这天下都是朕的,你这个人,自然也只能是朕的。
他的唇擦过你的眉心,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珍视,可力道却没有半分温柔,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你捏碎。
萧烬严(帝王)萧景瑜心怀不轨,谢云澜暗藏心机,这宫里的男人,没一个安好心。你只能信朕,只能依靠朕,除了朕身边,你哪里都不能去。
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你从始至终都清楚,他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圈养;他所谓的真心,不过是占有。你不想争辩,也不想迎合,只淡淡开口。
苏清辞臣女只想安分度日,不参与朝堂纷争,不沾染后宫恩怨,还请陛下成全。
萧烬严(帝王)成全?”萧烬严眉峰一拧,扣在你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萧烬严(帝王)朕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把你放在心尖上看着、护着,这就是朕对你的成全。苏清辞,别再逼朕,朕怕自己控制不住,真的折断你的翅膀,让你永远只能躺在这凝霜殿里,只能看着朕。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时,殿门外再次传来知画轻而急促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陛下,谢大人在殿外等候,说有关于江南旧案的线索,要亲自告知苏姑娘。
江南旧案四个字落下,萧烬严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你心头一动。
江南旧案,正是当年你家族灭门前后,牵扯最广、也最隐秘的一桩官场公案。谢云澜竟会拿着这件事来找你,用意再明显不过——他知道你的身世,也知道你在查什么。
萧烬严死死盯着你,像是要从你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动摇,语气阴鸷。
萧烬严(帝王)你想见他?
你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平静无波。
苏清辞陛下若不准,臣女便不见。只是线索关乎臣女远在江南的故人,陛下若愿意让臣女死心,也可直接回绝。
你故意说得模糊,既不暴露底牌,也不示弱半分。你太清楚萧烬严的性子,他越是偏执,就越想掌控你的所有情绪,越想知道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
萧烬严盯着你许久,直到你眼神依旧稳如止水,没有半分闪躲,他才终于松了一丝力道,却依旧没有放开你,反而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强势,将你半搂在身侧。
萧烬严(帝王)让他进来。朕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知画应声退下,片刻之后,殿门被轻轻推开。
谢云澜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步履从容地走入殿中。他目光先落在你身上,飞快地扫过你泛红的手腕、略显凌乱的衣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色,随即恢复如常,对着萧烬严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分寸丝毫不差。
谢云澜(世家公子)臣谢云澜,参见陛下。
萧烬严没有叫他起身,语气冷硬。
萧烬严(帝王)你要跟她说什么?当着朕的面说。
谢云澜直起身,目光温和地落在你脸上,声音清润,不高不低,刚好让你听得清晰,也让萧烬严字字入耳。
谢云澜(世家公子)臣近日整理江南漕运旧档,查到十年前江南苏家被抄没一案,卷宗有多处涂改痕迹,关键证词缺失,显然是有人刻意掩盖真相。臣记得苏姑娘曾提及,祖籍江南,与苏家旧邻有过交情,故而特来告知姑娘,也好让姑娘安心。
你指尖微微一颤,快得无人察觉。
十年前,苏家灭门。
谢云澜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知道你是谁,他手里有证据,他可以帮你。
可代价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萧烬严周身的气压瞬间更低,搂在你腰间的手猛地收紧,疼得你眉骨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看向谢云澜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杀意。
萧烬严(帝王)谢云澜,陈年旧案,自有刑部、大理寺处置,什么时候轮到你拿来跟一个后宫女子议论?
谢云澜神色依旧温和,不慌不忙地躬身。
谢云澜(世家公子)陛下恕罪。臣只是见苏姑娘初入宫廷,思乡心切,不忍姑娘被流言蒙蔽,更不忍无辜之人被旧案牵连。臣并无半分逾越之心,一切只为陛下安稳,为朝局清明。
他话说得漂亮,句句站在忠君之地,可每一个字,都在戳萧烬严最忌讳的地方——他不想让你知道过去,不想让你有任何离开他、怨恨他的可能。
你轻轻吸了一口气,平静开口,声音清淡。
苏清辞多谢谢大人费心。只是陈年旧事,臣女早已不愿再提。卷宗之事,有陛下主持公道,臣女相信,自有定论。
你一句话,既谢了谢云澜的提醒,又把皮球踢回给萧烬严,不站队、不表态、不暴露、不依附。
谢云澜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是更深的欣赏。
这般时刻,还能如此冷静理智,不被仇恨冲昏头,不被情意裹挟,不被威胁动摇。
难怪萧烬严会疯魔成这样。
萧烬严听到你的话,周身的戾气才稍稍散去一丝,搂在你腰间的力道也松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得意的占有。他低头看你,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果然还是只能依靠朕”的
萧烬严(帝王)听到了?她不想听。谢云澜,你可以退下了。
谢云澜没有再多说,只是在躬身告退的那一刻,目光再次与你轻轻一碰,极轻地点了一下头,无声传递一句“我还会再来”。
殿门重新合上。
屋内只剩下你、萧烬严,以及守在远处不敢靠近的凌霜与知画。
萧烬严终于缓缓松开你,却依旧不肯让你退开半步,伸手抬起你的下巴,强迫你看着他。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怒意,有不安,有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萧烬严(帝王)你早就知道江南苏家的事,对不对?
你迎上他的目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苏清辞臣女只是听过一些流言。
萧烬严(帝王)流言?
萧烬严冷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擦着你的下唇,动作危险而暧昧,语气却越来越沉。
萧烬严(帝王)那些事,忘了。以后不许再提,不许再想,更不许跟谢云澜、跟任何人打听。你的过去,从你入宫的那一天起,就作废了。你新的人生,只能在朕身边。
苏清辞“若是臣女忘不了呢?”你平静反问。
萧烬严的眼神瞬间一冷。
他俯身,一点点靠近,直到唇与唇之间只剩一线之隔,声音低得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带着蚀骨的疯狂。
萧烬严(帝王)忘不了,朕就帮你忘。
萧烬严(帝王)谁敢让你想起过去,朕杀谁。
萧烬严(帝王)谁敢帮你查旧案,朕灭谁满门。
萧烬严(帝王)苏清辞,别逼朕,把你身边所有能让你离开的人,全都清理干净。
你心头一紧。
他说的是凌霜,是知画,是宫外的墨尘渊,是所有对你真心、能护你周全的人。
你终于不再硬碰硬,只是缓缓垂下眼,声音淡得像一潭深水。
苏清辞臣女知道了。
你的顺从,让萧烬严紧绷的神情终于柔和了些许。他以为你终于妥协,终于愿意乖乖待在他身边,眼底的偏执渐渐化作一种近乎温柔的占有,伸手将你重新揽入怀中,动作轻了很多,却依旧不肯放开。
萧烬严(帝王)这才乖。
萧烬严(帝王)以后乖乖留在朕身边,想要什么,朕都给你。除了自由,除了离开,除了心里装着别人,你要什么,朕都给。
你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想要什么都给。
唯独不给你最想要的——清白、真相、与自由。
凌霜站在不远处,看着你被萧烬严困在怀中,拳头暗暗攥紧,眼底满是担忧与怒意,却只能死死忍住,不敢上前打扰。
知画垂着头,指尖冰凉,早已将谢云澜到来前后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萧烬严抱着你,久久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你就会化作云烟消散不见。
而你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缓缓闭上眼。
谢云澜的试探,萧烬严的禁锢,萧景瑜的算计,还有暗处始终未曾露面、却一直守护着你的墨尘渊。
这深宫棋局,才刚刚落子。
你不会被情爱困住,更不会被偏执驯服。
他们越是想控制你,你就越是要清醒。
总有一天,你会撕开这层层伪装,查清所有真相,堂堂正正地,走出这道朱红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