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楚青莲的最后一世

裂缝稳定下来的第三天，沈昭收到一封邮件。

没有发件人，没有主题，只有一行字——“沈昭，我在另一个时空等你。这次，不用刀。”

她盯着那行字，左腕的疤痕开始发烫。

萧景寒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面。

“怎么了？”

“楚青莲。她又出现了。”

萧景寒放下碗，看着屏幕。“在哪？”

“不知道。邮件是加密的，查不到IP。”

萧寒从楼上跑下来。“姐姐，我感知到裂缝了。不是城北那条，是新的。在另一个方向，另一个时空。”

“带我去。”

三个人开车到了城西。

一条废弃的工业区，到处是生锈的管道和倒塌的厂房。

空中有一道裂缝，很小，但颜色不一样——不是黑色，是银白色，闪着金属的光。

裂缝里走出一个女人。

穿着白大褂，头发盘起来，戴着金丝眼镜。

不是古代楚青莲，也不是现代那个被关进监狱的楚青莲。

是另一个。

“沈昭，好久不见。”她笑了，笑得很平静。

沈昭看着她。“你是第几个？”

“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这次我不会杀你。我只想证明一件事。”

“证明什么？”

“证明这个世界不需要你。”楚青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花了一辈子，写了一套算法。它能做出完美的菜，比任何人类厨师都好。你不是厨神吗？来比比。你的手艺，和我的算法。谁赢了，谁说了算。你赢了，我消失。我赢了，两个世界融合，由我的算法决定一切。”

萧景寒拔出刀。“朕不会让你——”

“杀了我？杀了我，算法自动执行。你杀不杀，结果都一样。”楚青莲看着他，“萧景寒，你护不住她。这次，靠她自己。”

萧景寒的手停在半空。.

沈昭按下他的刀。

“我比。什么时候？”

“三天后。全国烹饪大赛，决赛现场。你和我，还有我的机器人厨师。”

“机器人？”

“能切菜，能炒菜，能调味。精度比你高，速度比你快，永远不会累。”

沈昭笑了。“那它有心吗？”

楚青莲愣了一下。“什么？”

“它做菜的时候，会想家吗？会想起小时候吃过的那碗面吗？会哭吗？”

楚青莲没有说话。

“做菜不是精度。是心。”沈昭看着她，“你不懂。你从来都不懂。”

楚青莲的嘴角抽了一下。“三天后见。”

她走进裂缝。

裂缝合拢了。

沈昭站在原地，萧景寒握住她的手。

“你有把握吗？”

“没有。但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做菜的时候，你在看我。”

萧景寒把她拉进怀里。

三天后。

全国烹饪大赛决赛现场。

观众席坐满了人，评委席上是五位顶级美食家。

沈昭站在左边的灶台，右边是一个银白色的机器人，手臂上装着刀和锅铲。

楚青莲站在机器人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规则：一小时内，做三道菜。食材自选，技法不限。打分制，总分高者胜。”

沈昭系上围裙，拿起菜刀。

刀在手，她的眼神变了。

观众席上，萧景寒坐在第一排，手里握着一块玉佩。

沈老太爷坐在他旁边，沈晚亭站在后面，萧寒和周胖子在厨房后门等着。

“开始。”

机器人动起来。

刀光闪过，萝卜变成丝，每根都一样粗细，误差不超过零点一毫米。

沈昭的动作很慢，每一刀都很稳。

楚青莲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沈昭，你的速度太慢了。”

“做菜不是速度。”

“在这个时代，速度就是效率。效率就是一切。”

沈昭没有回答。

她把切好的菜下锅，油热了，刺啦一声。

香味炸开，飘向观众席。

有人吸鼻子，有人咽口水。

机器人也把菜下锅。

油温控制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翻炒频率恒定，出锅时间精准到毫秒。

第一道菜——青椒肉丝。

两盘并排放在评委面前。

评委夹了一筷子机器人的菜。

嚼了嚼，点头。“好。精准。每一口都一样。”又夹了沈昭的菜。嚼了嚼，愣住了。放下筷子，看着她。“这道菜，吃下去想哭。”

楚青莲的脸色变了。“为什么？”

评委没有回答，继续吃第二道、第三道。

机器人的菜，完美，但冷。

沈昭的菜，有瑕疵，但暖。

打分。

五位评委，三位给了沈昭高分，两位给了机器人。

总分——沈昭胜。

楚青莲盯着平板上的数据，手开始抖。“不可能。我的算法没有漏洞。”

“你的算法没有心。”沈昭走到她面前，“楚青莲，你写了那么多代码，有没有写过一行——‘我想被人爱’？”

楚青莲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不懂。”

“我懂。因为你就是我。你是我所有的恨、嫉妒、不甘。你是我最不想成为的那个人。”

楚青莲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裂缝在她身后打开，银白色的光。

“沈昭，我输了。但我不后悔。”

“我知道。”

楚青莲站起来，走进裂缝。“下辈子，不要让我遇见你。”裂缝合拢了。银白色的光消失了。

沈昭站在原地，左腕的疤痕不再烫了。

她低头看着那道火焰图腾，它正在慢慢变淡，像要消失了。

萧景寒走上台，从后面抱住她。“结束了。”

“嗯。”

“你哭了。”

“赢了也哭？”

“嗯。赢了才哭。”

沈昭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萧景寒，我饿了。”

“回家。给你做面。”

“你会做了？”

“学了三个月。应该不咸了。”

沈昭笑了。“骗人。你肯定又咸了。”

萧景寒牵起她的手。“咸了你也吃。”

两个人走下台，穿过观众席。

掌声响起来，不是比赛，是祝福。

沈老太爷站起来，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

沈晚亭站在后面，擦了擦眼睛。

萧寒推开厨房后门，探出头。“姐姐，面煮好了。咸的。”

沈昭笑了。“我就知道。”

萧景寒伸手抚上她的脸。“沈昭，下辈子，我还给你做面。咸的。”

沈昭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