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没有争吵,没有冲突,却比任何激烈的矛盾都让人煎熬,练习室和宿舍里的空气,始终是冰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转机,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秋日午后,悄无声息到来的。
那天,练习室的空调突然坏了,秋日的阴雨天气,本就阴冷,没有了空调的暖气,练习室里变得格外寒冷。
我们穿着单薄的练习服,练了没多久,就冻得浑身发抖,手指僵硬,动作也变得迟缓。
我体质偏寒,从小就怕冷,在阴冷的环境里,练了不到半小时,就觉得浑身冰凉,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动作越来越慢,几乎快要站不稳。
我扶着镜子,停下来喘口气,双手抱在胸前,试图取暖,牙齿忍不住轻轻打颤。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淡淡阳光气息的黑色外套,轻轻搭在了我的肩上。
外套很大,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皂角味,瞬间包裹住我冰冷的身体,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我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去。
是宋银硕。

宋银硕他站在我身边,脸色依旧温和,没有看我,只是轻轻挠了挠头,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穿着吧,天太冷,别感冒了。”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了队伍里,继续练习,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握着外套的衣角,心里猛地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我来到这里一个月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们的善意,没有指责,没有排斥,只是简单的关心,却像一束光,照进了我冰冷的心里。
我紧紧裹着外套,暖意从衣服蔓延到心底,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练习的动作,也慢慢恢复了力气。
那天的练习,依旧是沉默的,可我能感觉到,练习室里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郑成灿休息的时候,郑成灿看到我脸色依旧不好,犹豫了很久,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暖宝宝,默默放在我身边的地板上,没有说话,耳根却微微泛红,别过脸,假装和朴元彬聊天。
李炤熙看到我双手僵硬,递给我一杯温热的温水,眼神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李灿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把手里的热可可,分了一杯给我,眼神怯生生的,带着一丝腼腆。
将太郎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没有说话,没有靠近,却在练习的时候,下意识地放慢了一点点节奏,让我能够勉强跟上,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不顾及我的状态。
朴元彬则是默默地注视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细微的善意,像一颗颗小石子,投进冰冷的湖面,漾开浅浅的涟漪,让原本坚不可摧的冰面,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崔智绘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接过他们递来的东西,轻声说着“谢谢”,他们也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过多回应,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回避我的目光。
从那天以后,一切都在慢慢发生着变化,缓慢得几乎察觉不到,却实实在在地,在一点点缓和。
练习时,他们不再对我的失误冷眼相对,偶尔朴元彬会用眼神示意我正确的发力方式,郑成灿会在我踩错节拍时,小声提醒我节奏;分组练习时,宋银硕会主动和我一组,耐心地陪着我练习,纠正我的动作。
休息时,他们不再完全无视我,偶尔会分我一块零食,会在聊起练习话题时,偶尔问一下我的意见,虽然话语不多,却也不再把我当成局外人。
宿舍里,他们开始注意自己的行为,不再随意乱丢东西,深夜打游戏时,会下意识地放小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早上在厨房碰面,会轻声说一句“早”,虽然简短,却也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我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和委屈,不再一味地沉浸在过去的遗憾里,开始慢慢尝试融入这个七人的团队。
我更加努力地练习,每天比之前更早到练习室,更晚离开,对着镜子一遍遍打磨男团舞的力量和节奏,一点点改掉女团舞的习惯,努力跟上他们的步伐,不想成为他们的拖累。
我会主动帮他们收拾客厅的杂物,洗好他们随手丢在沙发上的衣服,早上早起,帮他们准备简单的早餐,放在餐桌上。
没有轰轰烈烈的和解,没有坦诚布公的交谈,只是这样细水长流的相处,一点点褪去彼此之间的陌生和抵触,多了一丝淡淡的、属于队友的默契。
我们依旧很少说话,依旧保持着距离,却不再是针锋相对的陌生人,而是慢慢熟悉起来的同伴。
漫长的冰面,终于开始一点点融化,这段错位的出道路,似乎终于有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