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军靴踏在门槛上,一步跨进屋内。
他身后跟着吴老狗、张小鱼和几个带着真枪实弹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丁千岁。
丁千岁脸上那团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手指还翘在半空中,姿势滑稽地僵住了。
张启山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床上。
凝烟被绸带绑在床头,因着挣扎的原因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红痕,指尖攥得发白,额前的碎发汗湿地贴在脸颊上。
她整个人蜷在那里,嘴唇上咬出的血痕还未干透,一双眼睛却直直地望着他。
张启山看到她的那一瞬,眸底骤然暗了下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丁千岁面前,一把揪住那老太监的前襟,将他整个人从圈椅里拎了起来。
丁千岁双脚离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尖细的惊叫,那张白净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对他做什么了?”张启山沉声质问。
丁千岁被勒着衣领喘不上气,双手胡乱抓着张启山的手腕,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咱家……咱家只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
张启山的拳头已经落了下去,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丁千岁被打得往后踉跄,后腰撞在桌沿上,茶盏哗啦啦碎了一地,他捂着肚子蜷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佛爷!佛爷饶命!”丁千岁尖声叫着,手肘撑着地面往后缩,“咱家什么都没做!咱家只是想请妙人公子来喝杯茶……”
张启山一脚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军靴底碾着那件袍子,力道不重,却刚好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的拳头还攥着,指节上沾着血,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
丁千岁被踩得喘不上气,却还在挣扎着开口:“佛爷……佛爷您听咱家说……这位妙人公子她是个骗子,她其实是个……”
“嘎巴”一声脆响,清晰地回荡在屋子里。
张启山捏住丁千岁的下颌,干脆利落地往旁边一错。
丁千岁的下巴登时歪向一侧,嘴巴大张着却再也合不拢,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张启山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血:“丁千岁意图绑架九门贵客,按规矩处置!带走!!”
两个士兵上前,将瘫软在地的丁千岁架起来拖了出去。
那老太监双腿蹬了几下地面,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张启山的背影,嘴巴一张一合地动着,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吴老狗已经大步冲到床前,三两下扯断了凝烟手腕上的绸带。
绸带松开的瞬间,凝烟整个人往前一栽,吴老狗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揽进怀里。
“阿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吴老狗的声音又急又紧,一手托着她后背,另一只手检查她手腕上的勒痕,“这老东西没把你怎么样吧?”
凝烟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五爷,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