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可她刚起身,身子就又栽了回去。
“是刚才,对不对?”张启山的声音明显沉了下去,还带着几分慌张。
凝烟见状,只好如实坦白,“我生来便与普通人不同,我有一双特殊的眼睛,能通阴阳,也因此我自小身子虚弱,所以每次通灵后,身子都会虚弱一段时间……”
“都怪我……”吴老狗有些自责。
“五爷别这么说,要怪也该怪我自己,身子不争气。”
凝烟话音刚落,就被张启山打横抱起,将她稳稳地托在臂弯里。
“佛……佛爷?”
凝烟的手下意识地揪住他前襟的衣料,抬头时正对上他低垂的目光,那双眼里映着幽绿的火光,眉宇间的沉色却比火光更浓。
“佛爷,我真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凝烟的声音弱了几分,方才那一下通灵消耗了她太多力气,连说话都有些气短。
张启山没搭理她,只是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稳了些。
他偏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吴老狗,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狗五,你跟紧了。她现在的状况走不了路,我带她走。”
吴老狗捂着鼓胀的肚子,撑着膝盖站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张启山怀里的人两眼。
凝烟缩在张启山胸口,巴掌大的脸白得没有血色,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整个人裹在那件宽大的衣裳里显得愈发纤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来抱吧”,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算了,他现在自己还不舒服呢,真要抱她,可能还得让她跟着一起不舒服。
吴老狗垂下眼,揉了揉发胀的胃,把那句还没出口的话和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滋味一起吞了下去。
“走吧,别让其他人等急了。”他抱起三寸钉,率先朝幕布后走去。
张启山抱着凝烟跟上。
幕布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满台的干尸和那把端坐的太师椅重新遮进黑暗里。
通道比想象中要长。
两侧的墙壁上画着更多的壁画,色彩比戏台上的那些更加鲜艳,像是刚画上去不久。
画面上是一群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众人举杯欢饮,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可越往后走,那些笑容就越是扭曲,渐渐地变成了惊恐和痛苦。
凝烟靠在张启山怀里,半阖着眼,目光虚虚地扫过那些壁画,嘴唇动了动:“这些画记录的是那场法事的过程,他们以为自己能长生,结果……全都在这里了。”
张启山垂眸看了她一眼:“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凝烟抿了抿唇,乖乖闭上了嘴。
又走了十几分钟的功夫,前方隐隐传来人声。
吴老狗耳朵一动,加快了脚步:“好像是天蓬他们的声音。”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齐铁嘴正盘腿坐在地上,霍仙姑靠在墙边,张小鱼站正警惕地环顾四周,天蓬则蹲在墙角,一脸焦急地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