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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烟猛然惊醒，趴在榻边的沈汐和也跟着被惊醒，她连忙起身抱住了凝烟，“凝凝，怎么了？”

　　“姐姐，我……我做梦了……”

　　“姐姐，我有件事一直都没敢告诉你，自从上次生病之后，我经常会做奇怪的梦，梦里有个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他……”那些画面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急得她直咬唇。

　　“他总是会对我做一些很亲密的事，可是很奇怪，梦里的我不仅不反感，似乎……还很喜欢，而且我还会喊他……夫君。”

　　“直到刚才，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脸，姐姐，他…他是信王的脸，我……”凝烟越说越慌，沈汐和抱着她不断的抚着她的后背安抚。

　　“凝凝，别急，慢慢说。”沈汐和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再惊着她，“你看清了那张脸？是信王？”

　　凝烟的呼吸还乱着，她靠在沈汐和怀里，揪着她衣襟的手指攥得发白，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里传出来：“是他……我确定是他。姐姐，我以前明明没有见过他，可我为什么会在梦里喊他……夫君，我怎么会喊一个陌生人夫君呢？”

　　沈汐和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看着凝烟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看着她因为慌乱而微微泛红的耳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把。

　　她知道答案。

　　可她说不出口。

　　沈汐和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稳，“凝凝，那个梦……你每次做的时候，感觉都很真实吗？”

　　凝烟在她怀里点了点头：“像真的一样。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连他呼吸扑在我颈窝里的感觉都清清楚楚的。每次醒来我都觉得那不是梦，可我又真的不记得自己经历过那些事……”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像一只迷了路的小兽委屈的蜷缩起来：“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沈汐和摇头，把她又抱紧了些：“你没有疯。凝凝，你听我说……你那些梦，或许不是凭空生出来的。”

　　凝烟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眼睫上还挂着一小颗没落下去的泪：“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汐和看着她那双盛满了茫然和不安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让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妹妹刚刚晕过去，醒来又做了这样的梦，心绪已经乱成了麻，她若再把那段坠崖失忆的真相摊开来，她怕是会承受不住。

　　沈汐和替她把鬓边垂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我的意思是……人的身体有时候比脑子记得更久。”

　　“凝凝，你那些梦，或许是你潜意识里残存的什么片段。你不必急着去分辨真假，也不必急着去认定那就是信王。你先好好养着，等心静下来，那些东西该浮现的，自然会浮现出来。”

　　凝烟抿了抿唇，像是在消化她说的这番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了一句：“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