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17

“是当兵的，他们都带着枪。”张海侠说。

　　“多少人？”

　　“十七八个。”

　　张海楼眯了眯眼，“虾仔，你说他们……”

　　他话没说完，就见张海侠冲他点了点头。

　　凝烟却在一旁看的一头雾水。

　　敲门声越来越近，一间一间地拍过去，夹杂着旅客的惊呼和呵斥。

　　有人在走廊里跑，被一把拽住，然后是一声闷响和哭喊。

　　凝烟从床上坐起来站在两人中间。

　　她那张人皮面具戴着，脸上一副老实巴交的讷然表情，眼睛垂着，看起来就像个不起眼的跟班。

　　门被拍响了。

　　“开门！检查！”

　　张海侠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穿制服的兵，打头的一脸横肉，手里提着根棍子，后面背着枪，目光从张海侠脸上扫到张海楼脸上，又扫到凝烟身上。

　　“证件。”

　　张海侠把三人的假证件递过去，那是张海楼连夜做的，质量上乘，但经不起细查。

　　那横肉脸翻了翻证件，目光又落在凝烟身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这谁？”

　　“我表弟。”张海楼接话，语气很自然的答道：“他年纪小，胆子也小，官爷别吓着他。”

　　横肉脸又看了凝烟一眼，把证件丢回来。“行了，别乱跑。”

　　门关上了。

　　三个人在房间里屏息听着走廊里的动静，脚步声渐渐往远处去了。

　　张海楼刚要松一口气，忽然听到楼梯口传来一声低语：“三楼尽头那间，三个人，两个男的带一个小的，他们有问题。”

　　张海楼的脸瞬间白了。

　　“走。”张海侠已经拉开了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啦作响。

　　窗外是那条窄巷，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巷口有人影在晃动。

　　“下面也有人。”凝烟说。

　　张海侠咬了咬牙，“跳。”

　　他先翻出去，手扒着窗沿吊了一下，稳稳地落在巷子里的地面上。

　　张海楼在窗边推着凝烟的后背，“快走！”

　　凝烟翻出窗户的时候裤子被窗框勾了一下，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她顾不上那些，松手落下去，被张海侠接住了。

　　张海楼最后一个跳下来，双脚落地的一瞬间，三楼房间里已经响起了撞门声。

　　三个人沿着窄巷往前跑。

　　张海侠的腿还在恢复期，跑起来一瘸一拐，但咬着牙没停。

　　凝烟拽着他的手臂，几乎是半扶半拖着他往前冲。

　　张海楼断后，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巷口已经有人影追出来了，脚步声杂沓，夹杂着铁器碰撞的声响。

　　“左拐！”张海楼喊了一声。

　　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

　　月光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照得那些水洼亮晶晶的。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张海侠的腿开始发软了，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凝烟用力撑住他，手臂箍着他的腰，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往前挪。

　　“别管我了，张海楼，带着凝凝快跑。”张海侠喘着粗气说。1

　　“闭嘴。”凝烟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