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纪尧那谦和有礼,眉眼温柔缱绻的书生气模样,凝烟嘴角就忍不住弯起一抹弧度,可再一想到自己,那么弧度就压了下来。
“他那样好的一个人,不应该为我所累,小桃,去替我拒了吧。”
“姑娘,真的要这么做吗?”小桃急了。
“去吧,若他想要一个理由,便拿上次他爽约一事做由头吧。昨夜睡得有些晚,还有些犯困,我再睡会儿。”
说完,凝烟便又躺下了。
她转过身子,面朝里,眼泪在顷刻间便落了下来。
为什么要伤心?
为什么要难过?
他那样的人,理应配比她更好的女子。
况且,昨夜对于陈彦允的话,她不是也动容了吗?
那为何还要对纪尧不舍呢?
“凝烟,你不可以这么花心,不能既要又要,不可以……”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喊着。
...
长兴侯府门前
“纪公子。”小桃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
纪尧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侯府门内看了一眼,像是在期待什么人会跟着一起出来。
但门内空空荡荡,只有清晨的薄雾在庭院里缓缓流动。
他收回目光,勉强笑了笑:“小桃姑娘,你家姑娘……今日可好些了?”
小桃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她在来的路上想了好几种说法,可真站到纪尧面前,面对他那双含着期待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变得格外沉重。
“纪公子,我家姑娘说……”小桃咬了咬牙,“说这门亲事,还是作罢吧。”
纪尧脸上的笑凝住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折的青竹,脊背还挺着,可整个人身上那股温润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般,黯淡了下去。
“作罢?为什么?”
小桃将凝烟教她的话说了出来:“公子,您上次约我家姑娘去踏青,我家姑娘冒着被人指点与外男私会的风险前去赴约,可您却无故爽约,让她独自面对那等险境……公子既是无心,又何必勉强。”
纪尧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踏青?爽约?”
他困惑地看着小桃,“什么爽约?我何时约过凝烟姑娘去踏青?”
小桃也愣了。
她看着纪尧,他脸上的茫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是公子派人送信给姑娘,约她去城外踏青吗?”小桃试探着问。
“没有。”纪尧斩钉截铁地摇头。
“我从未写过信给你家姑娘,更不会提出孤男寡女单独私会这种荒唐事的。上次与凝烟姑娘见面之后,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回家求祖母成全。”
小桃的脸色变了。
如果纪二公子没有约过姑娘,那 那封信是谁写的?
那个把姑娘骗到郊外,险些让她被土匪劫走的人,是谁?
纪尧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面色沉了下来,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的温和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
“小桃姑娘,你说清楚,有人以我的名义约凝烟姑娘去郊外?然后……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