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百里东君和李长生已经到了唐门的地界。
据说是来看唐门的试毒大会,而李长生是来卸功的。
简单来说,他活腻了。
活到这个年纪,已经够够的了。
看淡了人间的生死,如果能迎接自己的死亡,对长生的人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当时年少轻狂,只觉得有长生这样好的功法,为何不练。
但经历了第一任妻子的死亡,第一代朋友的死亡,他的第一代人生也结束了。
转头就是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
久而久之,没有人认识真正的他。
他脸上贴了无数具假面,被他的亲人们留在了历史的长河里,随波逐流。
已经很多年没人叫过他真正的名字了。
但李长生散功之前,还将大椿功都写了下来,交给了百里东君。
“如果昌离感兴趣,你就给昌离。如果你感兴趣,你也可以练。但我友情提示,小心走火入魔。”
他细心提醒。
百里东君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字,闭了闭眼:“我有点晕字了。”
他把那卷东西往旁边一搁,摇了摇头:
“我才不练这东西。你不觉得跟爱人一起老去、死亡、葬在一起,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
像百里东君这样专一的人,长生对他就是惩罚。他自己也非常清楚。
如果他练了大椿功,他的朋友和爱人死亡之后,他会走火入魔的。
保不齐几百年后的大魔头就是他。
李长生哈哈大笑:
“小东君啊,不愧是天生武脉,这么快就把这门功法的弊端看透了。”
他笑着笑着,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远处,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啊,他没有看透。
……
远在许州的苏昌离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不能是得了风寒吧。”她喃喃道。
许州都快热死了,怎么可能得风寒。
旱魃在一旁给她扇风,她一边批奏折一边琢磨着怎么砍了林大卫。
苏昌河从外面没敲门就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了苏昌离白花花的大腿。
他闭了闭眼:“能不能注意点?这除了你全是男人。”
苏昌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苏昌河,一脸莫名其妙。
“我都快被蒸熟了,穿这么点已经很保守了。你看你跟暮雨哥哥都不穿黑色的了。”
因为黑色的吸热啊。
尤其是苏昌河还练的阎魔掌。
这里面最热的就是他。
苏昌河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牙把视线移开,随手扯了件外袍扔到她腿上。
“盖上。”
苏昌离翻了个白眼,把那件外袍往旁边一推:
“不盖。热。”
“你……”
“行了行了。”
苏昌离头也不抬地打断他。
“你要是闲得慌,帮我想想怎么把林大卫的乌纱帽摘了。”
“再让他坐在那个位子上,许州的旱灾治好了也得被他贪回去。”
苏昌河哼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折子翻了翻。
“早该动他了。”他语气不善,“你不动手,我来。”
“对了,说起来今早上发生了一门趣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