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要是知道自己天天被他亲弟弟搂着擦脸洗头,活过来的第一件事,怕是直接把他脑袋打歪。
张海楼认真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别惹他哥生气为好。
最多每天给他擦擦脸、洗洗脑袋,就当尽孝了。
“师姑,为啥把虾仔扔正中间啊?靠里边一点行不行?这风吹日晒的。”他仰着头朝二楼喊。
张海昭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不行。那个位置白天晒得到日头,晚上接得到月光,精华最足,就在那儿不许动。”
“还吸收日月精华……”张海楼蹲在棺材旁边,低头嘟囔,“虾仔你听到了没?要是活过来你可就成老妖怪了,只有妖怪才吸日月精华。”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扯了块布,仔仔细细把他哥脸上的灰擦干净了。
再过两天就是十五,月亮又圆又亮,挂得高高的。
小洋房因为住了人,总算有了点烟火气。
但对于某个常年混迹于此的小偷来说,住人恰恰是最麻烦的事。
今晚他照例翻墙进来,本想摸进客厅睡一觉,结果刚落地就发现屋里亮了灯。
他脚步一顿,皱起眉,颇为遗憾地嘀咕了一句:
“怎么住人了……”
但他很快又咬了咬牙。
住人了又怎样?
把主人杀了,房子不就成他的了?
恶从心中起,小偷利索地翻过大门,轻轻推开客厅门。
一具深褐色的棺材端端正正摆在正中间。
小偷吓得差点叫出声,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谁家正常人把棺材摆客厅里啊?!
这不会……是给他准备的吧?
他壮着胆子凑近两步,低头一看,棺材里躺了个人,面色铁青,身上还带着暗红色的痕迹。
恰巧此时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冷光一闪,照亮了那张安静的脸。
“啊——!”
小偷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连叫声都破音了,裤裆处随即渗出一片湿漉漉的水渍,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臊味。
张海楼一个翻身从二楼楼梯跃下来,落地稳稳当当,低头一看,忍不住嫌弃地啧了一声:
“就这心理素质还当贼呢?”
他一脚把吓晕的小偷踢到旁边,目光随即落在地毯上,湿了一大片。
张海楼脸都白了,扯着嗓子朝楼上喊:
“完蛋了师姑!你的毯子被尿湿了!”
话音刚落,张海昭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她低头一看那片深色的水渍,整个人都炸了:
“我的地毯!!!”
“给我把他吊起来打!!!”
把一个到处是积灰的房子打理的温馨,还给家里的每一块地铺上了地毯,又布置房子难道很简单吗?!
小偷当然没被吊起来打,最后被绳之以法了。
但张海昭后来看到地毯就想起被糟蹋了的地毯,一气之下家里的所有地毯都被撤掉了。
到第二十日的时候,张海昭才让张海楼把张海侠从棺材里整出来放到轮椅上。
又让他去买了红线和笔墨。
“买墨干吗?这不是收僵尸的东西吗?难道你要把虾仔练成旱魃?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