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 55

吴老狗带着四零一找星月砂的过程，全程被日本人盯着。

中了毒的记忆本就摇摇欲坠，差点错乱，幸好四零一的士兵及时帮他矫正，才没彻底偏了。

也是在那时候，他们意外发现了阴长生的实验记录。

换尸草者，服之则脉息若断，惟有星月砂可解其毒。

吴老狗记下了这句话。

后来他找到了一个通向外面的洞穴，可四零一的士兵实在太虚弱了，根本走不出去。

他只好把他们藏起来，喂下换尸草，让他们进入假死状态养神。

只要他自己能逃出去，再带着星月砂回来，四零一就还有救。

至此，吴老狗的记忆全部回来了。

听完这一段，张海昭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他的狗头：“辛苦了。”

吴老狗用力眨了眨眼，把眼角那点湿意逼回去：

“太好了……我没有杀四零一，我没有通日，不用死了。”

张海楼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刺他的机会：

“你连自己都信不过，那就说明你确实有可能做出这种事。为了不给未来的国家留隐患，”他转过头，一脸诚恳地看向张启山，“佛爷，我觉得这种人还是枪毙为好。”

吴老狗：“……”

张启山：“……”

张海昭：“……”

三人齐刷刷沉默了三秒。

张启山清了清嗓子，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还是聊聊怎么找根茎和果实的大殿吧。”

“鸠山美志没出隔世楼，那他八成就在果实的房间里。”他扫了一圈，“这样，老八、老五，还有小鱼，你们去根茎的房间。”

齐铁嘴犹豫了一下：

“可是佛爷，还有四零一呢。万一毁掉根茎，整座隔世楼塌了怎么办？”

“而且……”他挠了挠头，“咱们也不知道怎么毁根茎啊。”

两人齐齐看向张海楼。张海楼一摊手：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能在一天内摸清隔世楼的底细就已经够不容易了。”

正说着，霍仙姑从另一条通道赶了过来，风尘仆仆神情笃定：

“我知道怎么毁掉根茎。”

于是分组当场敲定，吴老狗和霍仙姑去毁掉根茎，齐铁嘴和张小鱼去救四零一，张海昭、张海楼、张启山直取果实大殿，找鸠山美志。

张海楼仰头看了看天，感慨道：

“真没想到，我还有抗日的一天。”

能光明正大、有理有据地干自己一直想干的事，想想就爽。

张海昭却忽然道：“不，你不去。”

张海楼一愣：“啊？”

“你帮我办另一件事。”

张海楼俯身在她耳边，过会儿后，他的表情从困惑渐渐变得复杂，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我知道了。”

张启山看了张海昭一眼。她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看什么？”

张启山语气淡淡：“把他调走，可行吗？”

“你觉得我不如他？”张海昭笑了。

张启山打量了她一眼：“我以为你和小烬一样，都是文官。”

张海昭啧啧两声，语气祥和：“被小瞧了啊，我只是不爱动手而已。”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