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昭颇为记仇的觉得陈皮这名字又敷衍又好笑,眼神一转,打量了一番解九这间小洋房。
目光扫到桌上摆着一盘橘子,个顶个的大,顺手拿了两个,当着陈皮的面就开始剥。
陈皮:“……”
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压着嗓子开口:
“你想死吗?”
张海昭没搭理他。
三下五除二把橘皮剥成个钩子形状,反手一甩,啪——
准确无误地贴到了陈皮脸上。
陈皮彻底怒了,钩子一翻就朝她招呼过来。
可钩子还没挨到她的衣角,张海昭已经绕到他身后,三招两式,把两只铁爪反绑在陈皮背后,顺手往墙上一挂。
钩子绳是铁的,用料太扎实,陈皮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陈皮此刻只恨这绳子质量太好。
他嘴里已经骂开了:
“你#%/%%##*******”
解九低着头,嘴角抽得厉害,肩膀肉眼可见地在抖。
张海昭充耳不闻,走到桌前,把小金瓶往解九手里一丢:
“张启山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陈皮挂在墙上还没消停:“怎么?你也是张启山姘头啊?”
“听说吴老狗还带了一个人下地,你跟张启山不会合起伙来把老五永远留在地下,然后谎称他被日本人抓了吧?”
没人搭理他。
解九接住小金瓶,正色道:
“多谢姑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张海昭。”
陈皮又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哟,你也姓张?张启山亲戚?”
解九笑了笑:
“说来也巧,我前几年也认识几位姓张的朋友,来过长沙。”
“那是我的家人。”张海昭淡淡说了一句。
陈皮添油加醋:
“嘿哟,你们一兜子亲戚啊?”
张海昭终于忍不了了,转头看向解九:
“他很聒噪。我能让他闭嘴吗?”
解九嘴角还在抽,但语气客气:
“若姑娘实在受不了,自便。”
张海昭没犹豫,转过身,顺手抄起桌上另一个橘子,反手一掷。
精准无比地塞进了陈皮嘴里。
没剥皮的。
严丝合缝,卡得刚刚好。
“是这样的,前几年我有事耽搁了,没能跟我家人一块儿来长沙。”
“我想问问,他们来这儿那段时间,出过什么事?”
解九点了点头,也不绕弯子:
“几年前,佛爷刚上任那会儿,你的家人们到了长沙。那时候有一批军阀在城里四处投毒,闹得人心惶惶。”
“他们就是为了这事来的跟佛爷合了作,才算把那伙人连根拔了。”
张海侠和张海楼,解九印象挺深的。
尤其是海侠,能把莫云高的军队连根拔起,着实是个人物。
只是……后来听说,他的结局不太好。
可惜了。
解九没再多说,垂下眼。
陈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嘴里那口橘子咬穿了,囫囵吐到解九的地板上,嘴上还不饶人:
“原来你也是他们一伙的。老五可真惨,被你们张家人杀猪盘了。”
外面突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陈皮和解九脸色一变,还没等陈皮开口,张海昭一把捞下墙上挂着的陈皮,躲了起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