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裂缝。”张启山忽然开口。
他原本是想给那俩人留点空间。
毕竟他没那个闲情逸致看别人谈情说爱。
没想到随便一走,还真让他摸着了东西。
手指扒在砖缝上,能感觉到微微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有风。
有风就说明外面另有天地。
可问题来了,砖缝窄得连根手指都塞不进去,又不能随便拆,万一整栋楼塌了怎么办?
吴老狗逮着机会就刺他:
“张大佛爷,你们张家人不是神通广大吗?这会儿该你露一手缩骨功了吧。”
张启山笑了:“五爷抬举我了。”
“再说了,张家人也分本家和外家,我排不上号。”
真正的本家人还在吴老狗后头站着呢。
要是论辈分,海昭岂不是他姑姑?
虽然他已经叛出张家了。
海昭将手指探进砖缝里,摸了摸砖面的温度,随即叹了口气:“又是幻觉。”
要是常年有风从这里穿过,砖面应该是冰凉潮湿的。
可这块砖干燥得很,一点水汽都没有。
“他妈的,咱们现在到底算在哪儿?”吴老狗左手攥着麻雀,神情已经有些麻木了。
“我本来想放鸟出去报信,要是飞出去了,吴家就能派鸟来通知卷帘他们……”
“可这他妈全是幻觉……”
张启山看了海昭一眼,海昭莫名领会了他的意思。
他俩跟正常人不一样。
张启山虽然叛出了张家,但骨子里的东西抹不掉,比这更绝望的场面他也见过,所以情绪上没什么波澜。
海昭虽然失忆了,可本性没变,也不会被这些幻觉吓得六神无主。
说白了,他俩都不是正常人,不会被这些东西折腾到崩溃。
可吴老狗不一样。
他是真真切切的正常人。
被这么翻来覆去地耍,谁受得了?
连自己经历的是真是假都分不清了,活着还是死了都开始怀疑。
怕是还没出这楼,吴老狗就得先疯。
所以,海昭得适时地给他点安慰。
虽然听起来像把海昭当奶妈,吴老狗成了拖后腿的那个,可眼下没办法,吴老狗要是真疯颠颠了,那才是完蛋。
更何况张启山看得明白,海昭对吴老狗有那份心,不会舍得他疯。
但他万万没想到,海昭安慰人的方式是啪啪扇吴老狗的后脑勺。
力道之大,张启山严重怀疑吴老狗其实不是清醒了,纯粹是被打懵了。
“我说过,这里的一切都有致幻的成分,你怎么还能被魇住!”
“你这样咱们根本没法往下走,你太让我失望了!”
“谋划这一切的人就是要想法设防的抓你,但你不能变成白痴啊,你变成白痴了他们怎么从你身上谋取利益!”
到时候再整出来点不正常的东西怎么办?
吴老狗:“啊?”
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表情也空白了,看上去是十分的不解。
大概他也没想过,海昭安慰他的方式是让他振作起来,不然背后想抓他的人就胡搞出另一个大动作,他们又得惹上麻烦了。
张启山试图开口,他觉得海昭这是火上浇油。
但他没想到吴老狗也是个神经病。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