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碾过旺角卡门坑洼的柏油路,马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他沾着泥土的指尖。他按下拨号键,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老婆带着嗔怪的声音:“马教授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去哪鬼混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最近考古比较忙,”马云瞥了眼身边的王子和张连晓,对着电话说道,“我们在野外寻找熊猫陶瓷文物,忙得脚不沾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软了下来:“那好吧,赶紧回来,我煮了你最爱吃的三文鱼。”
“好的,马上到。”马云挂了电话,出租车正好停在旺角卡门店门口。
“你们是外地的吧?”司机师傅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最近城里不安全啊。”
张连晓刚推开车门,闻言顿住脚步:“发生什么事了?”
司机师傅点了根烟,烟雾在车窗里缭绕:“南城街出命案了,一个职业杀手出现在街上,杀了好几个人,见人就开枪射击。所以南城街的单子我一个都不敢接,那里的人害怕得都关门了,街上空无一人,警察也在四处寻找那个杀手。”
马云付了车费,眉头微皱:“有这样的事,那我们可要当心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司机师傅叹了口气,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我觉得今年生意没有以前好做了。”
王子拉开车门,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贫富差距太大了,”司机师傅发动汽车,声音透过车窗飘出来,“有钱人都去国外了,本地都是没有钱的人,一个个好吃懒做,开的店也没有几个人来买东西,我估计没几个月又要倒闭很多店。”
张连晓靠在车门上,若有所思:“听你这么说,生意确实不怎么好。”
“一切都是命,”司机师傅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有钱人出生含着金勺子,一生都没干过苦力活;命不好的人,一出生就是给别人打工的命,搬砖搬水泥,去工厂里做流水线工作,都是在替别人打工。”
马云拍了拍车门:“你说的有道理,底层人确实不容易。”
出租车开走了,留下三个人站在旺角卡门店门口。马云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走,这是我老婆开的店,她菜煮好了,你们跟我进去吃饭。”马云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张连晓肚子咕咕作响,笑着点头:“好哇,尝尝大嫂的手艺。”
店里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地板上,马云的老婆从后厨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见马云,立刻走过来帮他整理衣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菜都快要凉了?”
“最近很忙,”马云笑着解释,“考古项目到了关键阶段,脱不开身。”
“都是借口,”老婆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带着笑意,“那么忙,你怎么还有时间吃饭?”
一旁的王子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
他们走到靠窗的圆桌旁坐下,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东海大龙虾红得发亮,清蒸大闸蟹堆成小山,红烧排骨油光锃亮,清蒸三文鱼上撒着翠绿的葱花,小鸡炖蘑菇的汤还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马云看着满桌的菜,有些不好意思:“大家别介意,就这几个菜,随便吃点。”
张连晓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龙虾肉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嗯!美味佳肴?这龙虾肉真是好吃?大嫂的手艺不错,牛!”
王子看着满桌的菜,有些不知所措:“菜好多,我不知道吃哪个好?”
马云夹了一块大闸蟹放到王子碗里:“这是本地特产,王子尝尝味道怎么样?”
王子用筷子夹了些蟹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忍不住点头:“嗯!蟹肉美味,真是太好吃了?”
马云的老婆从后厨端出一碗汤,放在桌子中央:“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张连晓又夹了一块排骨,吃得满嘴流油:“大嫂这手艺,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厉害。”
马云的老婆笑着摆手:“哪里哪里,都是些家常菜,你们不嫌弃就好。”
王子喝了口汤,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这汤也太鲜了,大嫂,你用了什么秘方?”
“哪有什么秘方,”马云的老婆擦了擦手,在马云身边坐下,“就是新鲜的食材,加上用心去做。你们在外面奔波,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张连晓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说道:“刚才司机师傅说南城街出了命案,我们吃完饭要不要去看看?”
马云皱了皱眉:“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那个杀手见人就开枪,我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王子也点头:“是啊,安全第一。我们还是吃完饭赶紧回去吧。”
马云的老婆给张连晓和王子各盛了一碗饭:“听你马哥的,别去凑热闹。吃完饭你们就住店里,楼上还有空房间。”
张连晓和王子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窗外的夜色渐浓,旺角卡门店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桌上的菜渐渐凉了,但三个人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马云举起酒杯:“来,为了我们的重逢,干杯!”
“干杯!”张连晓和王子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在店里回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个人都有些微醺。马云的老婆收拾着碗筷,嘴里念叨着:“明天我再去买点新鲜的菜,你们多住几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张连晓靠在椅背上,看着马云的老婆忙碌的身影,忽然说道:“大嫂,你真好。”
马云的老婆回头笑了笑:“傻孩子,说什么呢。你们在外面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王子打了个哈欠:“大嫂,我有点困了,想上楼睡觉了。”
“去吧,”马云的老婆擦了擦手,“房间都收拾好了,被子也晒过了,保证你们睡得舒服。”
三个人上了楼,马云的老婆留在楼下收拾。她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忽然叹了口气。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吹得玻璃窗嗡嗡作响。她走到窗边,看着漆黑的街道,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南城街的命案,真的只是意外吗?
她摇了摇头,把不安压在心里,转身走进了厨房。
楼上的房间里,张连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司机师傅的话,想起南城街的命案,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忽然,他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黑暗中。
张连晓的心跳骤然加快。
那个黑影,难道就是杀手?
他推了推身边的王子:“王子,醒醒,我好像看见杀手了。”
王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什么杀手?你别吓我。”
“真的,”张连晓指着窗外,“刚才有个黑影过去了,我们下去看看?”
王子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些:“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万一是杀手,我们就完了。”
张连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明天再说。”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而楼下的厨房里,马云的老婆正在洗碗。她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推开了门。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脚步声,很轻,却很清晰,正朝着楼梯走来。
马云的老婆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悄悄地走到楼梯口,看着那个黑影一步步走上楼来。
黑影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住了脚步。
马云的老婆握紧了水果刀,手心全是汗。
黑影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别怕,我不是杀手。”
马云的老婆愣住了。
这个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黑影走到灯光下,露出了脸。
马云的老婆看清了他的脸,手中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回来了?”
黑影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疲惫:“我回来了,来看看你。”
马云的老婆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黑影。
“你终于回来了,”她哽咽着说,“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黑影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楼上的房间里,张连晓和王子还在睡觉,浑然不知楼下发生的一切。
而马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想着明天的考古计划。
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旺角卡门的夜晚,依旧平静。
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就像没有人知道,那个杀手,究竟是谁。
以及,那个突然回来的黑影,究竟会带来什么。
风还在呼啸,夜还很长。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2
大大写的氛围太抓心了,我已经看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