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不死川实弥没有走。

他在紫藤花庭院里原地站定，双臂环胸，周身暴戾的风息半点没收敛。方才当众呛完义勇的话语还飘在空气里，尖锐直白、毫不委婉，没有留一丝情面，也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他刻意驻足于此，没有转身离去，就这么堵在庭院正中，灰紫色的瞳孔死死锁着不远处的富冈义勇，目光锋利、厌恶、偏执，层层叠叠压在一起。

方才围观的队员不敢多留，低着头快速散开，整个庭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蝴蝶忍、失忆的义勇，以及死死不肯挪步的风柱。

伊黑小芭内只是站在廊边淡淡扫了一眼，无动于衷，既不停留，也不劝解，片刻后径直离开，全程冷漠旁观，对两人的对峙毫不在意。

甘露寺蜜璃路过时，只下意识多看了义勇两眼，心里单纯觉得他身形好看，完全察觉不到庭院里紧绷僵硬、一触即发的对峙氛围，毫无共情、毫无察觉，轻快地走远。

庭院里，只剩下三人。

蝴蝶忍眉头微蹙，主动上前一步，试图最后缓和局面，语气清晰认真：“不死川先生，我必须再次告诉你，义勇是真的丧失了全部人事记忆。他不记得任何人、不记得过往恩怨，他现在的茫然不是伪装，是真实的状态。”

这番解释清晰恳切，没有半点含糊。

可不死川实弥听完，只发出一声极重、极冷的嗤笑。

他依旧站在原地，不离开、不松动，反而往前踏出两步，压迫感骤然加重，眼神凶狠直白，一点委婉的余地都不给。

“真失忆？”

他盯着义勇空洞茫然的侧脸，字字强硬，句句死磕，“真失忆就该连刀法一起废掉，真失忆就该连呼吸法都生疏！他呢？”

“巡街、救人、夜里练息、自创第十一型起手式，样样稳得离谱，半点本能都没丢！偏偏就忘了所有人、忘了人情世故？天底下有这么离谱、这么刚好的失忆？”

不死川半点不信，成见扎根入骨，当众、当面，直白硬怼，毫不遮掩。

“说白了就是偷懒、就是避世、就是不想和我们这群人打交道！”

“富冈义勇一贯清高孤僻，看不起所有人，现在换个花样装无辜、装纯白，骗你们心软同情而已！”

他没有走，就在庭院里来回踱步、兜兜转转，视线始终死死黏在义勇身上。

他不走，就是要盯着，就是要咬死自己的判断，就是要当众把误解摆得明明白白，绝不松口、绝不软化、绝不释怀。

富冈义勇静静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空白。

他听得懂每一句指责，听得懂每一句恶意的揣测，可他没有记忆、没有过往、没有半分可以辩驳的依据。

他不知道自己从前是不是清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孤僻，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对自己抱着如此深的敌意。

他唯一清楚的，是自己脑海空空如也，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于是他只平直开口，语气清淡、坦然，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事实：“我没有骗你们。”

这句辩解太过单薄。

落在不死川实弥耳中，只显得更加虚伪可笑。

“还装。”

不死川停住脚步，灰紫色的眼底满是厌烦与鄙夷，语气冲得毫不留情，“演上瘾了是吧？从头到尾一本正经演戏，所有人都被你糊弄，唯独我看得清清楚楚。”

“别拿失忆当免死金牌，别拿茫然当挡箭牌。以后在队里、在任务里，我不会信你半分，也不会迁就你半分。”

他依旧停在庭院之中，不肯离去，就这么僵持着，死死盯着义勇。

兜兜转转的脚步、冷硬的眼神、毫不委婉的指责，全部落在义勇身上。

蝴蝶忍看着油盐不进、固执到底的不死川，彻底无话可说。

她能证明、能知晓、能理解义勇的真实状态，却改变不了不死川根深蒂固的偏见。

失忆的水柱静静站在风里，无依无凭、无忆无往。

他一身顶尖刀术完好无损，水之呼吸流转自如，独门第十一型刻入骨髓，可他偏偏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无法消解这漫天无端的恶意与错怪。

庭院风不停，紫藤花瓣簌簌飘落。

Ai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