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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意外

那只乖猫不要我了

苏新皓把第三杯酒灌下去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快要醉了。

酒吧的灯光太暗,暗到可以藏住所有见不得光的心事。音乐声太响,响到心脏都在跟着鼓点共振。他窝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已经空了两个杯子,第三杯也见了底。

他不是来买醉的。

好吧,他确实是。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经纪人的消息:新皓,那个角色被资方的人拿走了,你再等等,会有更好的。

“更好的。”苏新皓小声重复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这句话他听过太多次了,从十八岁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北京到现在,六年了,他还在等那个“更好的”。

试镜二十三次,被刷二十三次,最长的一句台词不超过十个字。跑龙套的时候导演喊“那个谁”,说台词的时候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好不容易有个小配角的试镜机会,明明导演都说“感觉对了”,转头就被塞了资方的关系户。

他该习惯了。

但是他还是很难过。

今天是他二十四岁生日,没有人记得,连他自己也是早上翻日历才知道的。二十六块钱的便利店便当就是他的长寿面,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人跟他说“生日快乐”。

所以他来了这家平时绝对舍不得来的酒吧,点了最便宜的鸡尾酒,想把自己灌醉。醉了好,醉了就不用想房租还差半个月到期,不用想银行卡余额只剩三位数,不用想为什么永远轮不到自己。

“这杯有人请。”

服务生放下一杯琥珀色的酒,颜色漂亮得不像真的。

苏新皓愣了愣:“我没点……”

“那边那位先生。”服务生朝吧台方向示意了一下。

苏新皓顺着望过去。

吧台边坐着一个人。那人半侧着身,右手握着酒杯,深色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酒吧的灯光暧昧得很,却偏偏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冷色调的光,把一张脸映得近乎不真实——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视线。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那人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苏新皓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沉,墨色的瞳孔里像是盛了一整片化不开的夜。偏偏那双眼睛里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看人的时候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又像是把什么都看透了。

那人看了他几秒,然后抬起酒杯,朝他微微举了举。

苏新皓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自己不该喝陌生人给的酒。他是十八线糊咖没错,但好歹是个艺人,最基本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可是那个人举杯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半个酒吧的人潮,而是一张熟悉的餐桌。那眼神太笃定了,笃定到好像早就认识他,又好像笃定他一定会喝。

苏新皓确实喝了。

他端起那杯酒,朝对方的方向回敬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辛辣的暖意从胃里升起来,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小火。

那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嘴角的一个弧度,却让苏新皓想到一个词——“惊心动魄”。

他赶紧低下头,耳朵烫得能煎鸡蛋。妈的,不至于吧,他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人。可是这种好看不太一样,这种好看带着侵略性,像是不请自来的闯入者,一出现就占据了你所有的视线。

再抬头的时候,吧台边已经没人了。

苏新皓下意识地四处张望,视线在人群里搜索那个身影。没找到,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只剩吧台边那半杯没喝完的酒证明他来过。

也许是走了吧。

说不清为什么,苏新皓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是做了一个很短的梦,醒来的时候连梦里的人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只记得那双眼睛。

他又喝了一口那杯酒,这次品出了一点味道——甜的,带着一点点苦,回味是浓郁的果香。他不懂酒,只知道这酒一定不便宜,好喝到他舍不得大口喝。

“这酒叫‘猫步’。”

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低沉,磁实,带着点沙哑的气音,像是有小电流从耳廓一路窜到脊椎骨。

苏新皓猛地转头。

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侧,单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近了他才发现这个人比他高很多,他坐着,对方站着,他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灯光从那人的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五官的轮廓立体得不像真人。

“‘猫步’?”苏新皓听到自己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稳一些。

“嗯。”那人说着,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了,“因为喝了之后,走路的步子会像猫一样轻。”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新皓脸上,“你觉得呢?”

苏新皓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睫看着手中的酒杯:“我觉得……挺好喝的。”

“就‘挺好喝’?”

“好喝到像猫步那么好喝。”

那人似乎被这个回答取悦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你一个人来的?”那人问。

苏新皓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也是。”

这个回答让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两个独自来酒吧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前摆着两杯酒,谁都没有说“我先走了”的意思。

苏新皓知道自己应该离开的。他是艺人,万一被拍到坐在酒吧和一个陌生男人喝酒,就算他是糊咖,也能被营销号编出八百个版本的故事。

但是他没动。

也许是酒劲上来了,也许是他太久没有和谁这样安静地坐着不说话也觉得舒服,也许是那双眼睛里有种他说不清的引力,让他舍不得走。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那人又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苏新皓苦笑了一下:“这么明显吗?”

那人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空杯子,“选你现在喝的这杯的人,不是心情不好,就是想把自己灌醉。你是哪一种?”

“如果我说都是呢?”

那人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个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到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该有的样子,温柔到苏新皓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压抑太久了,也许是那双眼睛让他觉得安全,苏新皓听到自己说:“今天是我生日。”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算什么?卖惨吗?跟一个陌生人说自己过生日没人陪,像个没人要的小孩,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生日快乐。”那人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然后他站起来,朝吧台的方向招了招手。服务生小跑着过来,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苏新皓没听清。

没一会儿,服务生端来了一个小蛋糕。不是什么精致的法式甜品,就是一块普通的芝士蛋糕,上面插着一根小小的蜡烛。

“这家酒吧的蛋糕不怎么好吃。”那人把蛋糕推到苏新皓面前,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但是附近就这家有。你将就一下。”

苏新皓盯着那个蛋糕,盯着那根蜡烛,突然觉得眼眶发烫。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生日蛋糕了。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妈妈会做,后来来了北京,每年都是自己买一小块,在出租屋里一个人吃掉。去年他连买都没买,因为卡里的钱要留着交房租。

“谢谢。”他的声音有点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蛋糕,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睛红了。

“许个愿吧。”那人说。

苏新皓看着那根蜡烛,烛火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摇晃,像一颗小小的星星。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他想许愿事业顺利,想许愿试镜成功,想许愿银行卡余额多几个零,想许愿明天房租能从天上掉下来。

但是最后,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希望明早醒来,还记得今晚。】

不是记得蛋糕,不是记得酒,是记得有人对他说“生日快乐”,记得那双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他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那人问。

苏新皓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人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像三月的风。

苏新皓把蛋糕切了一半递过去:“你也吃。”

“我不爱吃甜的。”

“那你看着我吃?”

“嗯,看着你吃。”

然后他真的就那么看着苏新皓吃完了那块蛋糕。苏新皓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因为舍不得吃太快。那人就安静地坐在对面,一杯酒喝了很久,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偶尔落在别处。

他们没怎么说话,但奇怪的是,这种沉默一点都不尴尬。像是认识了很久的人,即使不说话,空气也是软的。

蛋糕吃完了,酒也喝完了,苏新皓开始觉得头有点晕。他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世界开始轻微地旋转。

“你是不是醉了?”那人问。

“没有。”苏新皓撑着下巴,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了,“我只喝了……三杯半。”

“我是谁?”那人突然问他。

苏新皓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傻:“好看的陌生人。”

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绕过桌子,很轻地碰了碰苏新皓的睫毛。指腹的温度微微凉,触感却意外地柔软。

“跟我走吗?”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了,直接到苏新皓的大脑来不及处理。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成年人的世界里,酒吧、酒、暧昧的气氛、陌生人之间的邀约,每一个环节都写满了不言而喻的暗示。

他应该摇头的。他是艺人,他有经纪公司,他不能……他应该……

“好。”

那个字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像是从身体深处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冒出来的,比他的理智更快,比他的克制更响。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他生日。

也许是因为他太累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这一刻的自己不是“糊咖苏新皓”,不是“试镜永远失败的苏新皓”,不是“卡里只剩三位数的苏新皓”,而是一个纯粹被注视着的、被想要着的普通人。

那人站起来,很自然地伸出手。苏新皓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掌心是温热的,干燥的,握着他手腕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受到力道,又不至于弄疼他。

那人带着他走出酒吧,夜风迎面扑来,苏新皓打了个冷颤。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落在了他肩上,淡淡的冷杉香水味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你……”

“穿着。”那人说,语气不容拒绝。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标是一个苏新皓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图案。有人替他们拉开车门,苏新皓被轻轻推上了后座。

车里很安静,隔音好得像是另一个世界。苏新皓靠在后座上,脑袋因为酒精和夜风的交替作用昏昏沉沉的。那人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身后的靠背上,几乎把他半揽在怀里。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突然问。

苏新皓迷迷糊糊地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编个假名,但是大脑已经转不动了,张了张嘴,说了真话:“苏新皓。”

那人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把这三个字含在舌尖上反复品了品。

“朱志鑫。”那人说,“我叫朱志鑫。”

苏新皓“嗯”了一声,想说“名字挺好听的”,但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了。他感觉到车子停了,然后是一段路,电梯上升的失重感,一扇门打开了。

再然后,他被轻轻放在了一个无比柔软的地方,应该是床。

他以为一切会到此为止。

但那个人俯下身来,呼吸拂在他颈侧,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可以吗?”

三个字,问得郑重其事。

苏新皓半睁着眼睛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那人睫毛的弧度,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脸,还有眼底那种克制又汹涌的暗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勾住了那人的脖子,把人拉向自己。

那人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苏新皓想:就当这是我二十四岁生日的一场梦吧。

梦里的朱志鑫和他以为的不一样。

他以为那样冷峻的一张脸下应该是粗暴的,但朱志鑫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试探,耐心地等待他适应,在每一次他皱眉的时候停下来,问一句“疼吗”。

苏新皓在这陌生的温柔里溃不成军。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流了眼泪,只记得那双手一直在替他擦眼泪,一遍一遍,耐心得像在照顾一只受伤的猫。

最后他是在那片冷杉香气里睡着的,意识溃散的最后一秒,他感觉到有人在亲他的额头,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低低的,像是叹息——

“生日快乐,苏新皓。”

翌日清晨,苏新皓是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刺醒的。

头疼得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口干舌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脑子慢了半拍才开始运转:

这是哪?

白色的床单,灰色的被子,落地窗外是一片他没见过的高空景色。房间大得离谱,装修冷淡又高级,像杂志样板间。

昨晚的记忆慢慢涌回来——酒吧,蛋糕,黑色的车,那双眼睛。

他猛地转头。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温度都没有了。那人走了很久了。

苏新皓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地低下头。床尾的椅子上搭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兜里没有名片,没有纸条,没有任何能够联系到那个人的东西。

就好像这个人只是他想象出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酒精在他大脑里制造的一场幻觉。

他的衣服散落在床边,他一件一件捡起来穿上。去洗手间的时候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红红的,嘴唇还是肿的,锁骨上有几枚浅红色的印子。

昨晚不是梦。

但他没有任何方式可以找到那个人,那个人也没有留下任何方式可以找到他。

苏新皓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大卧室里,突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块。不是疼,是空,一阵风吹过来都带着回响的那种空。

他说不清自己在失落什么。一夜q而已,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就是天亮之后各走各的路,不需要负责,不需要交代。

但是他还是舍不得。

他看了看那件西装外套,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叠好放回了椅背上。不是他的东西,他不该拿走。

临出门的时候他又折返回来,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想了想,写了两个字:

谢谢。

想了想又划掉了,重写:

昨晚很开心。

又觉得太蠢了,团成纸团扔进垃圾桶。最后他什么都没留,只是把那件西装外套拿起来,凑近了闻了闻——冷杉的味道,昨晚就是这个味道一直包裹着他。

他把外套放下,转身走了。

电梯关上之前的那一秒,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门。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哪个小区哪一栋楼,那个人全名是不是真的叫朱志鑫。

也许只是他编的名字吧。

苏新皓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小区大门,很久以后才想起来看手机。经纪人的消息还在,银行的催款短信跳了出来,房租还有七天就到期了。

生活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没有变。

他点开手机的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24岁生日,遇到一个很好看的人,假装被爱了一夜。】

然后他把备忘录锁了,手机揣回兜里,走进地铁站,汇入了这个城市清早的人潮里。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个房间,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有一条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朱总,您昨晚要的资料查到了。苏新皓,二十四岁,同娱传媒旗下艺人,合约还有两年到期。需要安排见面吗?”

消息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不用。”

彼时的苏新皓站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被人潮推着往前走,像这座城市里无数个失意的年轻人一样,以为那不过是一生中某个可以被轻易遗忘的夜晚。

他不知道,那个叫朱志鑫的人,已经替他准备好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一个他从未敢肖想的,关于命运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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