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晨起教习

次日天光破晓，晨雾漫满仙山。

按照仙门规矩，新弟子需一早前来师尊殿中听道修行。

凌慕辞如约而至，身姿恭谨温顺，昨夜所有放肆情愫尽数收敛，仿佛深夜那场直白告白从未发生过。

他垂首静静立于下方：

凌慕辞弟子，见过师尊。

一声师尊，规矩端正，疏离又得体。

云清晏坐在高位，神色清冷淡然，目光淡淡扫过他：

云清晏昨日心绪杂乱，今日便静心练术，莫再胡思乱想。

凌慕辞低眉应声：

凌慕辞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可抬眼刹那，少年眼底深藏的炽热，依旧毫无遮掩，直直落在她身上。

她心头一颤，连忙移开视线，强装镇定开口：

云清晏运转心法，我来指点你灵力脉络。

师徒二人一高一低，一冷一热。

仙雾缭绕之间，辈分相隔，礼法森严，

可无人知晓，清晨静谧殿内，早已暗流涌动，情愫难藏。

云清晏伸出素白指尖，隔空渡入一缕灵力，探查他周身灵脉。

指尖微凉，气息相触的一瞬，凌慕辞身形微微一颤。

他刻意放缓呼吸，任由清冷灵力缠绕自身，目光却始终黏在她侧脸，温柔又偏执。

心神不宁，灵力散乱。”

云清晏收回手，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昨夜妄念未消，今日修行，自然难以入静。”

凌慕辞低声：

凌慕辞弟子知错。

嘴上认错，眼底却毫无悔改之意。

“师徒修行，讲究清心寡欲，摒除杂念。”

她转过身，背对少年，声音清冷疏离，“你天资绝世，本可扶摇九天，莫要因儿女情长，毁了自身仙途。”

凌慕辞缓缓上前一步，轻声道：

凌慕辞仙途再好，没有师尊，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云清晏身躯一僵，再也维持不住淡然平静。

云清缓步抬手，灵力轻柔探向他周身经脉。

指尖微凉，刚触碰到他衣袖，凌慕辞便浑身一僵。

他微微仰头，目光灼灼望着居高临下的她：

凌慕辞师尊。

语气温顺，却藏着毫不掩饰的贪恋。

云清晏连忙收回手，神色微冷：

“专心修行，分心杂念，仙途难

凌慕辞弟子没有分心。

凌慕辞缓缓上前一步，距离近得呼吸交错，

凌慕辞弟子满心都是师尊，如何算分心。

她骤然敛眸，周身仙气骤然变冷：

云清晏凌慕辞。

少年垂眸安分低头，可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他明明知晓会惹她不悦，却偏偏忍不住，一次次试探她底线，撩拨她平静万年的心湖。

良久，云清晏轻叹一声，无奈道：

云清晏“修行一事，自行参悟。 午后再来殿中，领心法卷轴。”

言下之意，竟是变相纵容，不愿苛责于他。

凌慕辞弟子，谨遵师尊吩咐。

凌慕辞退开半步，依旧温顺躬身，可眼底的情意却半点未曾收敛。

云清晏别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声音淡得像山间薄雾：

云清晏仙途漫长，心魔最是难缠。你天资卓绝，切莫因儿女情长，毁了自身道途。

凌慕辞弟子的道途，从来都是师尊。

少年轻声应答，没有半分迟疑。

女子身形微顿，清冷眉眼间掠过一抹无可奈何。

她活了漫长岁月，见过无数悲欢离合，唯独应付不了眼前少年炙热又偏执的心意。

云清晏出去吧。

凌慕辞深深看了她一眼，恭敬行礼，缓缓转身离去。

殿门轻轻合上。

云清晏独自伫立良久，抬手按住心口。

那里跳动得杂乱无序，早已违背了清心寡欲的仙道本心。

她清楚地知道。

自己早已，在这场师徒宿命里，慢慢沉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