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会解决的

昭涪将手覆在牧珑手上，一线微弱的月华从她掌心渗入她的指尖。

半刻后，牧珑睁开了眼睛。

言壁将她扶起，低声询问她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武拾光看着昭涪的侧脸，又看了看露芜衣和雾妄言的方向，眉头皱得很紧。

“嫂嫂，你不该放了她的。”

武拾光说。

昭涪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露芜衣身上。

“她不是坏人。”

昭涪淡淡道。

武拾光沉默了一瞬。

昭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很黑，黑到只有瞳孔最深处还有一线将灭未灭的涪水蓝。

但那一线蓝色在看向武拾光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

“小十，我还在这，一切都会解决的。”

武拾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露芜衣站在原地，看着雾妄言。

“小妹。”雾妄言又叫她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苏笺是谁？”

露芜衣的眼泪停了一下。

她知道瞒不住了。

从昭涪出现的那一刻起，从昭涪说出“苏笺”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从昭涪解开她的束缚，握住她的手，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一刻起。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瞒、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意义。

一切都将会迎来新的转机。

露芜衣看着雾妄言，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苏笺才是姐姐真正的妹妹，而我，只是一个卑劣的小偷，偷走了属于别人的记忆。

我甚至不是无相月的狐狸，不是妖，我是个怪物。我只是一个被九婴拼凑出来的……垃圾。”

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模糊了视线，模糊了眼前的雾妄言。

情绪太过大起大落，心神俱动，无法安抚。

她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鲜血渗出她的掌心，落到地上。

雾妄言慌张的上前揽住她，伸手去擦那些鲜血。

泪珠不停的往下掉。

昭涪看见这一幕，立马上前。

“涪水御灵，昭光愈泽。”

手印翻飞，伴随着口诀，月华凝成一条皎洁的丝带衔接到露芜衣身上，为她安抚着反噬。

雾妄言感激的看了昭涪一眼，抱紧露芜衣。

施法结束，昭涪微不可查的晃了晃。

白泽上前几步搀扶住昭涪，扶着她回到桌边坐下。

“没事吧？”武拾光关切的问。

昭涪摇了摇头。

言壁见牧珑没什么事之后，凑到昭涪与白泽身边。

远处，露芜衣与雾妄言的对话还在继续。

“小妹不要说自己是怪物，小妹永远是我的小妹，是我最疼爱的小妹。”雾妄言哽咽道。

“可是姐姐说的永远是对苏笺说的，不是对我。”

露芜衣狼狈的仰头看着雾妄言。

“那姐姐现在郑重的再对你说一次，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你就是我的小妹，亘古不变。”

雾妄言拉住露芜衣的手，认真的看着她。

“阿芜。”

先前不知道去哪的寄灵此刻从后院跑来。

他跑到露芜衣身边，看着她沾满血迹的脸庞，无助的不知道把手往那里放。

“阿寄。”

露芜衣看出他的无措，另一只手拉住他。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寄灵颤抖着手轻柔的抚摸着露芜衣的侧脸。

“我没事的阿寄，昭涪姐姐的法术让我感觉好了很多。”

“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