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祺鑫文轩翔霖,还有张哥
主翔霖,有点虐
严浩翔在敖子逸走后站了许久,站到时间停止,站到地老天荒。他慢慢在墓碑前面坐了下来。
最近腿是越来越痛了,特别是膝盖,有时候疼的直冒汗,走不了路。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想他们为他担心。
严浩翔缓了很久才开口说话,声音是他没想过的沙哑。
“贺儿,我来了。
马哥丁哥结婚之后去世界各地转了转,今年去的地方有点远,实在没办法赶回来,让我向你问一声好。耀文的电话今年终于打通了,他昨天还很高兴的和我说亚轩的病情得到了控制,等到亚轩好了,他就带亚轩回来看你,你很想亚轩是不是,你放心吧,刘耀文把他保护的很好,他的妈妈再也无法压迫他了,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马哥丁哥他们是怎么又重新在一起的,这个就留给丁哥来告诉你吧……”
严浩翔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把所有人都提了一遍,唯独没有提他自己。
严浩翔突然停下,眼睛一直盯着照片上人的眼睛,仿佛像是想透过墓碑看见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严浩翔的眼睛看谁都深情,唯独看向贺峻霖时充满爱意。
即使只是看到他的照片。
严浩翔突然想起贺峻霖才去世的那两年,严浩翔走不出来,每年都不敢去看贺儿,是丁程鑫把他拉到贺儿墓前,让他认清现实。
“严浩翔你好好看看,贺儿的墓就在面前,你每天这个样子是想让他死了都还担心你吗。”
那天下着大雨,丁程鑫蹲下抱住呆滞无神的严浩翔,轻轻地说
“浩翔,贺儿希望的是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希望的是你替他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好好爱这个世界,而不是一直颓废下去,你没有对不起贺儿,从始至终他对你只有爱,没有恨,别跟自己过不去。你要是真爱贺儿,就好好的,健康的,自由的活下去。你哥还在这里,一切都还有我呢。”
但是丁程鑫和马嘉祺的事都还没有结果,还在纠缠。
严浩翔很感谢丁程鑫,若不是他,如今的自己恐怕还是要死不活的样子。
“贺儿,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愿意看见我,但我知道你肯定生我气了,我没有早点回来陪你,从前你每一次生气,撅起个嘴,气呼呼的,像只小兔子一样,转过去不理我,我每次都觉得你好可爱,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答我,一点都不好哄,可我想的是这只可爱的“小兔子”只能是我的。后来,我们因为误会而分开,却没想到那一次的诀别会变成永别。
贺峻霖,我想你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啊。
贺峻霖,严浩翔说他想你了,
他说想你了,
真的好想你,
很想很想……”
严浩翔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从来没有见过严浩翔哭成这样,甚至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他的声音本来就沙哑,此刻更是听不出来他的声音。
憋了整整七年的情绪,在今年来劝他走的声音中,在看见贺峻霖墓碑上的照片时,在意识到只有他一个人了,在他快要盛出来的爱意中彻底爆发了。
以前严浩翔来看他贺峻霖时,都是告诉他自己的近况,让他别太担心。可是今年他突然感到好累啊。
好累好累。
贺峻霖,你真的好自私,丢下严浩翔就自己跑了,留下他一个人孤独的活在世上。
可是,贺峻霖为了严浩翔而死,严浩翔为了贺峻霖而活。
这本来就是一道无解的命题。
风吹散了严浩翔的泪水,就像贺峻霖吻在脸上一样眷恋,严浩翔贪恋着片刻的柔情。
他说,一定是你听见我喊你,所以你来看我了。
“我很听你的话,在努力的好好生活,也把我们共同的花店经营的好好的,但是我对这个世界没有爱。
他们都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是不会让他们成功的。
贺儿,我累了,下次见面我就去找你。”
严浩翔依稀只记得闭眼前贺峻霖站在他面前,
“严浩翔,我们回到过去看看吧。”
“好。”
敖子逸将严浩翔送到医院,就立马打电话给李天泽。李天泽到的时候敖子逸刚从医生那回来,严浩翔早已被推出抢救室,李天泽看着躺在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的严浩翔,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敖子逸问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
“我看严浩翔半天没从墓园回来就去找他,结果就看到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医生怎么说?”
“贝贝,医生说,严浩翔得了脑瘤,半年前就查出来了。”
脸色苍白的敖子逸看向了血色慢慢消失的李天泽。
任谁都不可置信,严浩翔在半年前就得了脑瘤,他们竟然谁都不知道,严浩翔从来都没有讲过,这半年他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
“那就治疗啊。”
“医生说,严浩翔的主治医师不在国内,之前严浩翔来检查的时候病情就已经很严重了,医生劝他赶紧进行手术,不要错过最佳治疗时期,严浩翔说他只是来看看自己还能活多久,他的主治医生是国外一名很有名的专家,严浩翔吃的药全是由他直接负责的。”
“那就赶快联系他的主治医师啊,严浩翔还等着他救命啊。”
“我在医生哪里已经联系过了,对方说赶回来至少要两周时间左右。”
两人沉默不语,气氛很压抑,半晌,李天泽问
“告诉马哥他们了吗?”
敖子逸摇头
“告诉他们吧。”李天泽语气沉重“他如今最大的愿望或许就是让他们团聚吧。”
敖子逸不语。
“敖子逸,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你明白吗。
我们和他们只是朋友,他们七个才是家人,这是他们七个的事情,而我和你能做的就只有把这件事告诉另外几个人。
我和你都只是他们生命中的两个过客,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但不是他们那样的家人。
我们只能做朋友该做的事,而不是越界。你不要总把事往自己身上揽,贺峻霖的恩情这七年你都已经还完了,这事只能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只能旁观,不能插手。”
“现在都是凑得起五个人,哪来的七个。”
对呀,李天泽忘记了,现在不是七个人,只有五个。
“你说得对,他们的事只能让他们自己解决。”
不怪李天泽说的话狠,可句句都是事实,这么久了,只有李天泽活的最通透,看得最清楚。
世界之大,只有他们七个才是一家人,最好的一家人。
我们做不了那局中人。
敖子逸掏出手机给丁程鑫打了电话过去,在等待接听的那几秒,敖子逸有些迟钝的在脑海里组织语言,却又希望此时的丁程鑫不要接电话,他不知道丁程鑫能否接受第三个人的坏消息。
组织半天的语言在对面传来呼叫声时卡了壳。
“丁哥,回来吧,严浩翔……没剩多少时间了。”
敖子逸在说出严浩翔的名字时很迟疑,他突然不敢说出来严浩翔的结果,只能尽可能的委婉,因为饶是他敖子逸这么冷心的人,也接受不了他们又一次的分开。
敖子逸总是在想,上天啊,你对他们可真不公平,不是都说痛苦过后就是幸福吗,可是他们为什么苦了一年又一年啊……
上天啊,如果你真的听得见的话,这次请给严浩翔一些运气吧!
丁程鑫接到电话的前一秒才因为打翻了颜料而毁了一幅画,他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马嘉祺给丁程鑫端水进来就看见丁程鑫怔怔的坐在那里,手依旧保持电话放在耳边的姿势。
丁程鑫转头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敖子逸说严浩翔,他说严浩翔没剩多少时间了。他肯定是骗我的对吧?”
丁程鑫说着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马嘉祺心也跟着疼,他上前抱住丁程鑫,轻轻擦掉了丁程鑫脸上的泪水。
丁程鑫和马嘉祺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踏上回重庆的飞机,上飞机之前,马嘉祺也给刘耀文打了一个电话,给他说明了情况。
刘耀文接到电话时,他正陪着宋亚轩在医生那里做心理疏导,他抓起宋亚轩就往家里赶,等他收拾好所有东西叫宋亚轩走,可不知怎的,不管刘耀文说什么,宋亚轩就是不愿意走。
“轩儿,我们是回家去,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
“不要,不回去,耀文也不能去,很危险。”
“亚轩,翔哥得了脑瘤,他快没时间了,严浩翔你还记得吗,就是贺儿的爱人。”
“严浩翔,贺儿的爱人。”
宋亚轩喃喃自语。
“对,翔哥在等我们回去,马哥他们都在等我们回去,我们回去,好吗?”
丁程鑫他们到医院已经是第二天。
李天泽从沙发上站起来打招呼,敖子逸和马嘉祺互相点头算作应答,马嘉祺看了看还没醒的严浩翔,对敖子逸说到
“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
丁程鑫走到严浩翔病床前,脸色还没有从奔跑急促的苍白中恢复正常变成更加苍白,他愣愣的看着病床上的人,看着对方被病床折磨的清瘦的身边,忍住想哭的冲动。
“我去问问医生浩翔的情况。”
“我也要去。”丁程鑫回过神来。
“阿程,你留这里照顾浩翔,他离不开人。”
马嘉祺也没想到严浩翔会得这么严重的病,不禁神间恍惚了几下,想到了他们的以前,以前的严浩翔可是精神最足的一个,从来没有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躺在病床上。
“马哥马哥,看我。”马嘉祺看着眼前的严浩翔摇头晃脑的跑来跑去,无奈的笑了笑。
“马哥,快来。”严浩翔扯着马嘉祺一起摇来摇去。
“我不来,哎。”马嘉祺拗不过他,只能依着他。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严浩翔的病房,丁程鑫忙问情况,马嘉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把医生的话复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