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哑黑越野车撞碎风雪,在冰雪盘山道上疯飙。
盛锦死死绞住方向盘。指骨惨白。口罩上方的双眼冷得发狠。
四十度高烧刚退,四肢发软。右手背裂开的伤口还在狂渗血。每次猛打方向盘,剧痛直捅脑门。
她没松脚。油门焊死到底。前世的新闻路线图,在脑子里疯狂倒带。
徐婉华买通机械师,剪了刹车管。那场差点掀翻A城权贵圈的惨烈车祸,就在这!
雪雾糊死挡风玻璃。前方,死亡发夹弯!
吱!
盛锦死拽方向盘。车身甩出夸张的侧倾,轮胎硬生生刮开冰层,暴躁过弯!
车身刚正。右侧悬崖边,重型护栏被撞出一个巨大豁口!扭曲的钢条直指崖底。
狂风里卷上一声闷响。金属砸岩石!
盛锦一脚把刹车踩到底。车身拖出十几米焦黑刮痕,离断崖仅剩半米,堪堪刹停!
踹开车门。冷风倒灌。盛锦冲到崖边低头。
百米矿谷底。一辆全地形越野车四轮朝天,车顶砸扁。引擎舱浓烟滚滚!
刺鼻的汽油味顺着风直冲悬崖。只要点火星,这铁棺材随时炸上天。
呼救?大雪封山,等救援来人早烧成灰了。
盛锦扭头拽出战术急救包,甩上肩。左手扯住风衣下摆,“嗤啦”撕开,在腰上直接打死结。
无安全绳,徒手下崖。盛锦翻过豁口,死死抠住结冰的岩石往下爬。
碎石簌簌滚落。“嘶——”锋利岩角拉开左手心。右手背伤口再次崩裂。双手红得刺眼。
停?不可能。连滚带爬砸进谷底。盛锦冲向那台随时殉爆的废铁。
双手抠住门把,死命往外拽!门框卡死,纹丝不动。
贴上碎裂的车窗。傅临渊倒挂在驾驶座。鲜血顺着额头狂涌,染透白衬衫,吧嗒砸在车顶。没一点动静。
盛锦抽出破窗锤。退半步,对准玻璃死角,抡圆了砸!
“哗啦!”防弹玻璃当场爆碎。
玻璃碴崩脸,划出一条血线。盛锦连眼都没眨,拿手肘扫空残渣,半个身子硬挤进血腥味冲天的车厢。
伸手摸到中控解锁阀。用力一拽!“咔——”变形车门被硬生生顶开条缝。
扯开车门。盛锦半跪在碎石上,左手越过傅临渊胸口,去按安全带卡扣。
指尖刚碰上红扣。男人挂满血污的睫毛猛地一颤。
唰!傅临渊睁眼。
没有涣散!全是活阎王的暴戾和杀意!这头雄狮就算重伤,肌肉记忆也是冲着咬断敌人喉管去的!
“啪!”带血的大掌铁钳般探出,死死掐住盛锦左腕。骨节嘎嘎作响。
另一只手闪电般摸向军靴。拔刀,翻腕!
冷光一闪,黑色军用匕首直接抵住盛锦的颈动脉。精准锁喉。
刀尖挑破表皮,血珠顺着刀刃滚落。
“谁派你的?”嗓音嘶哑,杀气逼人。敢动一下,绝对割喉。
这波必须硬刚。
盛锦没叫也没退。隔着口罩,她死盯这双嗜血的眼,身体竟迎着刀锋往前逼了半寸!
伤口更深。这疯批操作直接干碎了暴君的预判。
“如果我来收尸,你早跟这破车炸成灰了!”声音砸地有声。
死神架在脖子上,她反而把这活阎王逼到了墙角。
“收刀,傅总。”盛锦字字如钉,“我在救你的命。”
傅临渊刀尖一顿。眼底闪过错愕。
零点一秒的破绽。盛锦动了!
左腕发力翻转,一把暴力推开匕首!
随即扯出急救包里的止血绷带。带着满手鲜血,一掌死死捂在傅临渊冒血的额头上!
“老实点!”
剧痛让男人瞬间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