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专属邻座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排练室明净的玻璃窗，温柔地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片细碎温暖的光斑。

早早来到剧团的人还不多，安静的空间里，只有轻轻翻动剧本的纸张声响，干净又安逸。

李治良一进门，目光就下意识在整个排练室里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建华已经来了。

他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身姿挺拔，低着头认真翻看剧本，眉眼沉静柔和，周身自带一种与世无争的淡然气质，仿佛周遭所有热闹喧嚣，都与他无关。

昨天深夜那场漫长又温柔的语音通话，还清晰地停留在李治良脑海里。一想起对方低沉好听的嗓音、耐心细致的讲解，还有句句温柔的叮嘱，他的耳尖就忍不住微微发烫，心跳也悄悄乱了节拍。

他攥了攥背包带子，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点小小的紧张与期待，一步步走了过去。

自然而然，走到王建华身旁常年空着的那个座位，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这本就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专属位置。

“早呀～”李治良小声打招呼，语气轻快又软糯。

王建华闻声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眼底瞬间褪去平日的清冷，染上一层淡淡的温柔笑意：“早。台词理顺了？”

“完全理顺啦！”李治良立刻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雀跃，“昨晚你教完之后，我又反复练了好多遍，一下子就找到感觉了，一点都不卡壳了。”

说起这件事，他满心都是感激，看向王建华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崇拜与依赖。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清晨淡淡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安静又暧昧的气息，不需要刻意找话题，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就觉得格外舒服自在。

没过多久，剧团其他成员陆续赶来，原本空旷安静的排练室，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大家说说笑笑，打闹闲聊，气氛格外欢快。

有几个关系要好的队友，早就看出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

一个男生笑着凑过来，打趣道：“可以啊你们俩，天天都挨着坐，形影不离的，别人都插不进去位置了。”

另一个也跟着调侃：“是不是专属座位啊，别人都不能坐是吧？”

直白又好笑的玩笑一出，李治良瞬间害羞了。

脸颊飞快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手指轻轻摩挲着剧本边缘，小声辩解：“没有啦……就是刚好顺路，坐在一起方便对台词而已。”

嘴上说着辩解的话，心里却一点都不反感，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窃喜。

原来不止自己在意，别人也早就看出，他格外偏爱靠近王建华。

一旁的王建华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躲开。

别人开玩笑起哄，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身旁害羞局促的李治良，眼底温柔愈发明显，无声默认了这份独属于两人的靠近。

队友们一看他这模样，瞬间心领神会，相视一笑，也不再继续调侃，懂事地散开，不去打扰他们。

喧闹散去，座位旁又恢复安静。

李治良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人，刚好对上王建华望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同时顿住。

距离很近，呼吸交错，温柔的目光缠绕在一起，青涩又心动。

李治良慌忙移开视线，耳尖红得彻底，假装认真翻看剧本，可一页纸翻来翻去，半天都没看进去一个字，满心满眼，全都是身旁这个人。

王建华轻轻翻动剧本，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

他从来不爱热闹，也不喜欢和别人靠得太近，性子冷淡疏离，习惯独自安静独处。

可唯独面对李治良，他心甘情愿主动靠近，心甘情愿挨着他坐着，心甘情愿把身边最好、最舒服的位置，一直留给这个人。

排练正式开始。

大家依次站到舞台上，走位、对词、磨合情绪。

只要两人站在同一侧，李治良就会下意识往王建华身边靠拢。不用刻意提醒，不用提前约定，彼此的步调、节奏、眼神，都格外默契。

对手戏的时候，王建华总会刻意放慢节奏，迁就李治良的情绪，温柔接住他所有的表达。哪怕他偶尔小小的失误，也会不动声色帮忙圆场，不让他尴尬，不让他紧张。

中场休息时，所有人都散开喝水放松。

李治良拿着水杯，依旧乖乖坐在王建华身边，小声和他复盘刚才的戏份：“刚刚那句台词，我是不是情绪还是有点急？”

“刚刚好。”王建华轻声回应，耐心又认真，“比昨天自然太多了，越来越稳了。”

简单一句夸奖，就让李治良一整天都心情明媚。

阳光正好，微风温柔。

小小的排练室里，一个热闹鲜活，一个沉静温柔。

旁人都有各自的座位，唯独他们，日复一日，挨着彼此，守着这一方小小的专属邻座。

没有人明说心意，可朝夕相伴的靠近，自然而然的偏爱，早已把青涩的心动，悄悄藏在了日复一日的日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