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之力轰然相撞,强光与黑气瞬间交织炸开,劲气席卷四野,院内砖石飞溅,草木尽数化为齑粉。
邪主脸上的张狂彻底僵住,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他倾尽毕生邪力,竟挡不住那道圣洁柔光与凌厉刀光,正统绣气如同烈火,疯狂吞噬他周身黑气,顺着经脉肆意冲撞,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可能!本座修炼百年邪功,怎么会败!”
他发出凄厉嘶吼,拼尽最后力气催动重铸的墨玉玉佩,妄图做最后反扑。可玉佩刚泛起黑光,便被安魂破邪图牢牢锁定,裂纹飞速蔓延,彻底失去邪力支撑,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灰,随风消散。
玉佩尽毁,邪阵彻底崩塌,最后一丝戾气被净化干净,阵中残存生魂得以解脱,化作点点微光,飘向夜空。
邪主失去所有依仗,周身邪气散尽,经脉尽断,从半空重重跌落,砸在地面,再也无力起身。往日的阴鸷狂傲荡然无存,只剩满面颓然与绝望。
陆辞也因劲力透支,加上旧伤复发,落地时踉跄几步,持刀撑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盯着倒地的邪主,生怕他再有异动。
沈清沅缓缓收针,周身柔光渐渐褪去,心神耗损巨大,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走到邪主面前。
“你执念于邪力,残害无数无辜,违背绣骨先祖初心,败局早已注定。”她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数代恩怨,今日便彻底了结。”
邪主抬眼,怨毒地盯着她,最终却化为一声苦笑,声音嘶哑破碎:“我输了……输在执念,输在正道……”
话音落下,他彻底没了气息,身躯渐渐化为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至此,这股延续数代的邪绣势力,彻底覆灭,再也无法祸乱世间。
夜色渐散,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绣楼之上,驱散了所有阴霾与邪气。
笼罩乌镇多日的凶险,终于彻底终结。
沈清沅转身,快步走到陆辞身边,伸手扶住他虚弱的身躯,眼眶微红:“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都结束了。”陆辞抬头,看着她,嘴角扬起温柔笑意,眼中满是释然,“我们赢了,乌镇平安了。”
两人相视一笑,历经数次生死,并肩作战,终于斩断了这绵延数代的邪祟祸根,守住了心中正道,也守住了彼此。
院内一片狼藉,却再无半分阴冷邪气,只有晨光暖意,静静流淌。
沈清沅捡起地上玉佩残灰,轻轻扬手,让其随风散去,这枚引发无数祸端的邪物,终于彻底归尘。
风波平息,古镇重归安宁,可历经这场生死考验,两人心底的情意,早已悄然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