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主周身黑气翻涌如浪,漫天邪针泛着幽冷寒光,裹挟着噬魂蚀骨的戾气,朝着两人狠狠激射而来,气势之猛,瞬间席卷整座绣楼。
院中的花草被邪气压得弯折倒地,窗棂簌簌作响,昏黄烛火剧烈摇晃,周遭空气仿佛都被冻住,刺骨寒意直钻骨髓。
“小心!”
陆辞低喝一声,将沈清沅牢牢护在身后,手腕翻转,长刀横空而出,少年纵身跃起,周身凛然正气尽数灌注刀锋,寒光划破暗夜,硬生生迎向漫天邪针。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密集作响,火花在夜色中四溅,刀锋挡住大半邪针,可邪主功力远胜沈墨尘,残余邪针依旧势如破竹,直逼两人面门。
陆辞肩头旧伤隐隐作痛,力道渐滞,却依旧死死咬牙,不肯后退半步。
沈清沅眸光一沉,再无半分迟疑,指尖掐动安魂针法诀,素手翻飞如蝶,莹白绣针携着温润正统之气,凌空排布成护身绣纹。她以心神为引,以正气为线,声声轻喝:“绣骨镇邪,正气护身!”
纯白柔光瞬间炸开,与扑面而来的黑气狠狠相撞,正邪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强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四散开来,院门彻底碎裂,院内尘土飞扬。
邪针撞上柔光绣纹,寸寸断裂,黑气飞速消融,邪主的攻势,竟被两人联手硬生生挡了下来。
邪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阴戾:“没想到,你竟将正统安魂针法练到了这般境界,可惜,依旧不堪一击!”
他厉喝一声,双手结出更繁复的邪印,周身黑气暴涨数倍,脚下浮现出噬魂绣阵雏形,阵纹诡异,比沈墨尘的阵法更显凶戾,地面瞬间裂开细缝,邪气源源不断从地底涌出。
“当年你们先祖将我宗逐出门墙,害得我们一脉颠沛流离,今日,本座便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用你的生魂,祭奠我宗亡魂!”
邪绣阵法成型,天地间邪气遮天蔽日,阵中凝聚出数道狰狞魂影,凄厉嘶吼着扑向两人,威力远超此前所有对决。
陆辞持刀而立,掌心已然被刀柄硌出红痕,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一派胡言,你等违背本心,残害无辜,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绝不让你再祸乱世间!”
他不再被动防守,持刀主动冲上前,刀身裹挟着少年满腔正气,直劈阵法核心,欲要冲破这邪煞阵局。
沈清沅立于原地,闭眼凝神,将初代先祖的心法运转至极致,周身柔光愈发圣洁,绣针凌空排布,化作破煞针阵,与陆辞遥相呼应。
一黑一白,一邪一正,刀光与针影在夜色中交织碰撞,黑气与柔光此消彼长,整座绣楼都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震颤。
邪主脸色渐冷,没料到两人联手竟有如此威力,催动全部邪力,加大阵法攻势。
陆辞被邪阵戾气震得胸口发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沈清沅心神耗损过大,脸色苍白如纸,可两人依旧彼此支撑,丝毫没有退让。
他们深知,这一战,退无可退。
守住这一局,便是守住乌镇平安,守住正统绣骨术的尊严。
夜色愈浓,激战愈烈,正邪对决陷入胶着,谁也不肯率先退让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