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网裹挟着噬魂煞气,从天而降,周遭草木瞬间化为飞灰,阴冷邪气钻入骨髓,让人浑身发麻。
陆辞横刀在前,牙关紧咬,将全身气力灌注于刀锋,少年周身凛然正气升腾,迎着邪网纵身跃起,刀锋寒光刺破昏暗,狠狠劈向网心。“我绝不让你伤她,伤这世间百姓!”
“螳臂当车!”沈墨尘厉声狞笑,催动更多邪力,巨网下压之势愈发迅猛,重重砸向刀锋。
两股巨力相撞,气浪炸开,陆辞只觉胸口剧痛,鲜血涌上喉头,却硬是咬牙咽下,身形连连后退,脚下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
眼看邪网就要逼近,沈清沅眸色一沉,再无半分犹豫。她闭上双眼,将绣骨正统心法运转至极致,以自身心神为引,以指尖精血为线,掌心莹白绣针尽数飞起,在半空排布成繁复而庄严的安魂绣纹。
“绣骨归心,正气安魂,邪祟尽灭!”
清冽的声音响彻密林,周身柔光瞬间暴涨,纯白正气化作漫天针雨,不带半分杀意,却专克世间邪煞。绣纹凌空落下,稳稳护住两人,同时径直印向噬魂绣阵核心。
安魂针法,本就不是伤人之术,而是镇邪、安魂、破煞的正统秘术。
纯白绣纹触碰邪网的瞬间,刺耳的滋滋声骤起,黑气飞速消融,邪针寸寸断裂,阵中哀嚎的生魂被柔光包裹,渐渐褪去戾气,化作点点微光,缓缓消散,得以安息。
“不!我的阵法!我的邪功!”
沈墨尘目眦欲裂,发出绝望嘶吼,眼睁睁看着毕生修炼的邪术被逐一破除,邪气逆行经脉,五脏六腑俱是剧痛,周身黑袍尽数炸裂,鲜血狂喷而出。
他苦心修炼的噬魂绣阵,在正统安魂针法之下,彻底溃灭。
邪阵一破,沈墨尘再无反抗之力,浑身邪气散尽,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往日的阴戾癫狂荡然无存,只剩虚弱与不甘。
陆辞趁机上前,刀锋一扬,稳稳抵住他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取其性命。
沈墨尘抬眼,怨毒地看向沈清沅,声音嘶哑破碎:“我不服……若不是先祖死守祖训,我本可练成至高绣骨术,何至于此!”
“绣骨术本是安魂济世,而非害人邪术,你执念于力量,误入歧途,残害无数无辜,今日结局,皆是你咎由自取。”沈清沅缓步上前,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她看着眼前狼狈的师伯,心中无半分快意,只剩唏嘘。若不是他偏执成性,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陆辞眼神冷峻,沉声开口:“你犯下连环命案,罪无可赦,随我返回县衙,依法处置。”
说罢,他拿出绳索,将无力反抗的沈墨尘牢牢捆缚,再无半分逃脱可能。
密林之中,邪气散尽,阳光穿透枝叶,洒落地面,暖意重回林间。
那些被残害的生魂得以安息,失踪的村民终得解脱,这场纠缠许久的邪绣惨案,终于迎来了终局。
沈清沅看着满地断针,轻轻松了口气,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陆辞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眉眼间褪去凌厉,满是温柔,历经数次生死,他们终于携手,终结了这场祸端。
可两人都未曾察觉,密林深处的阴影里,一道隐晦的目光,悄然注视着他们,转瞬即逝,一场新的危机,早已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