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安快步走进幽深巷弄,确认四周无人,方才停下脚步,对着墙角阴影处躬身行礼,往日嚣张跋扈的神情荡然无存,只剩满脸谄媚。
“沈先生,今日未能将沈清沅那丫头拿下,还请先生恕罪,都怪那陆辞小捕快从中作梗,坏了我们的事。”
阴影缓缓挪动,一道黑袍身影缓步走出,兜帽遮掩下,看不清面容,周身散发着刺骨阴冷的邪气,正是方才被陆辞追逃的黑袍人,也就是沈清沅的师伯——沈墨尘。
他抬眼,目光阴冷地扫过张怀安,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丝毫情绪:“废物,连一个小捕快、一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留你何用。”
冰冷的语气让张怀安浑身一颤,连忙低头,惶恐道:“先生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力。那陆辞年纪轻轻,身手却极为了得,一心护着沈清沅,实在难以下手。不过先生放心,我已在镇上散播更多流言,用不了多久,必定让沈清沅无处容身。”
沈墨尘冷哼一声,指尖摩挲着袖中锁魂邪针,周身杀意渐浓。“我要的不是她身败名裂,而是沈家完整的绣骨秘籍,还有她的性命。那丫头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耽误了我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他蛰伏十年,苦心修炼邪绣术,此次重回乌镇,就是为了夺取沈家完整版绣骨秘籍,练成至高邪术。先是害死沈砚书,再栽赃沈清沅,步步为营,就是为了逼沈清沅走投无路,乖乖交出秘籍。
原本一切顺利,却半路杀出个陆辞,屡次坏他好事。
“那陆辞屡次碍事,留不得。”沈墨尘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三日后,我会再动手除掉沈清沅,你届时在镇上制造混乱,引开陆辞的注意力,事成之后,我许诺你的好处,一分不少。”
“属下遵命,定不负先生所托!”张怀安连忙应下,心中暗自窃喜,只要能借着沈墨尘的势力,吞并沈家绣楼产业,他便可在乌镇只手遮天。
两人又密谋片刻,沈墨尘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不留半点踪迹。张怀安也整理好神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离去。
而沈家绣楼内,陆辞放心不下沈清沅,依旧留在院中戒备,同时细细梳理着眼下的局势。
“张怀安今日刻意发难,绝不单单是为了所谓的百姓安危,他与沈墨尘,必定早有勾结。”
沈清沅眉头紧蹙,点了点头:“张怀安向来贪图沈家产业,以往便时常刁难,如今看来,他是投靠了师伯,想借着师伯的势力,谋取沈家财产。”
“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后续还会有更大的阴谋。”陆辞眼神坚定,看向沈清沅,“接下来几日,我会寸步不离守着绣楼,你务必待在院内,切勿独自外出,以免遭遇不测。”
暮色渐渐降临,乌镇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暗流汹涌,杀机四伏。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朝着绣楼内的两人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