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身形矫健,纵身跃过沈家绣楼的院墙,循着那道尚未散尽的阴冷邪气,快步追进幽深巷弄。
巷内狭窄逼仄,雨后地面湿滑难行,遍地积水倒映着昏暗天光,四下空无一人,唯有冷风裹挟着潮气,扑面而来。那道黑影脚步极快,刻意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妄图甩开身后的追赶者,周身散发出的淡淡邪气,成了最显眼的踪迹。
陆辞自幼跟随赵老捕头习武,身手利落,耐力过人,丝毫没有被甩开。他紧盯着前方那道飘忽的黑袍身影,脚下步伐不停,少年眉眼紧绷,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咬住对方不放,心中已然笃定,此人定是与连环命案脱不了干系的歹人。
前方黑影察觉无法轻易脱身,骤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那人全身裹在宽大黑袍之中,连脸都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截削瘦冰冷的下颌,周身阴气沉沉,让人不寒而栗。他缓缓抬手,指尖夹着数枚泛着幽光的锁魂邪针,毫不留情,径直朝着陆辞周身大穴激射而出,针锋带着破空之声,招招狠辣致命。
“小小捕快,也敢多管闲事,找死!”
阴冷沙哑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情绪,满是杀意。
陆辞神色一凛,早有防备,身形骤然侧身,灵巧避开袭来的邪针,黑针狠狠扎进身后土墙,没入大半,可见力道之狠。他迅速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出鞘,寒光乍现,毫不犹豫朝着黑袍人直冲而去,刀法沉稳凌厉,尽显少年捕快的过硬本领。
“你便是修炼邪绣术、残害无辜性命的真凶!”
陆辞厉声喝问,刀势凌厉,步步紧逼,一心想要将此人当场拿下,彻查命案真相。黑袍人武功不弱,且招式阴邪,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相交,刀锋与邪针不断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巷内气氛紧张到极点。
数十回合下来,黑袍人渐渐落入下风,心知陆辞身手不凡,久战必定吃亏,不敢继续恋战。他猛地甩出一团漆黑浓雾,雾气瞬间弥漫整条小巷,散发出刺鼻难闻的气味,遮挡住所有视线。
待到浓雾散去,巷内早已空空如也,黑袍人早已借机逃之夭夭,只在地面留下一枚刻着相同印记的锁魂邪针,再无其他踪迹。
陆辞收刀而立,微微喘息,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弄,眉头紧紧皱起。此番追凶,虽未能将凶手捉拿归案,却已然确认,幕后之人正是潜藏在乌镇的邪修,且与沈清沅师伯沈墨尘息息相关。
他捡起地上遗留的邪针,转身快步返回沈家绣楼。
院内,沈清沅依旧守在原地,手中紧攥莹白绣针,神色满是担忧,见陆辞独自归来,连忙上前询问。
“陆捕快,此人可是师伯沈墨尘?”
“被他侥幸逃脱,未能看清真容,但他所用邪针、身上邪气,与你所言完全吻合。”陆辞将邪针收好,眼神坚定,“此人已然沉不住气,日后必定还会再来,你独自留在绣楼,万分凶险。”
少年望着眼前十八岁的少女,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定要护她周全,早日查清所有真相,将这作恶多端的邪修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