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深夜截杀，险象环生

夜色如墨，将整座乌镇彻底包裹，连最后一丝微光都被黑暗吞噬。连绵细雨歇了大半，只剩零星雨丝飘落，空气中的湿冷愈发刺骨，街巷之上空无一人，唯有风声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轻响，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县衙厢房内，灯火摇曳，陆辞端坐案前，指尖摩挲着从命案现场带回的海棠绣帕，眉头紧锁。绣帕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暗沉，绣纹细密，每一针都透着诡异，他反复端详，试图从中找出更多被忽略的线索。

张怀安的步步紧逼、暗中窥探的眼线、绣楼里的鬼影哭声、三年前的沉冤旧案，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看似指向张怀安，却又处处透着蹊跷——那张怀安不过是乌镇乡绅，怎会懂得抽魂绣骨的邪术？这背后，定然还有旁人相助。

“张怀安绝不会坐以待毙，今夜必定会有所动作。”陆辞低声自语，眼神愈发锐利。他早已料到，张怀安被戳中心事，又忌惮自己追查到底，定会铤而走险，暗中下杀手。

他吹灭屋内灯火，悄无声息起身，虚掩房门，身形隐匿在窗边阴影之中，静静留意着院外的动静。

果不其然，夜半三更，几道黑影如同鬼魅，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翻入县衙后院，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径直朝着陆辞的厢房围拢而来。这些人身着黑衣，蒙面遮脸，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周身透着狠戾之气，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动作快点，解决掉陆辞，立刻撤离，切勿留下痕迹！”为首的黑衣人低声吩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几人缓缓逼近房门，抬手便要推门而入，利刃已然蓄势待发，只待破门而入，便要取陆辞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辞猛地推开窗户，身形如同矫健的猎豹，骤然从阴影中窜出，动作迅猛利落，率先出手。

他自幼跟随赵老捕头习武，身手本就不凡，加之常年混迹刑案，应变能力极强，出手快准狠，直取为首杀手要害。

黑衣人猝不及防，没料到陆辞早有防备，顿时乱了阵脚。为首杀手慌忙挥刀抵挡，刀刃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在黑暗中骤然闪现。

“居然有埋伏！动手，速战速决！”为首杀手惊怒交加，厉声嘶吼，其余黑衣人纷纷挥刀上前，将陆辞团团围在中间，刀光凌厉，招招致命，誓要将他置于死地。

夜色之中，刀光闪烁，拳脚相交，激烈的打斗声打破了县衙的寂静。陆辞孤身一人，面对数名杀手，却丝毫不落下风，身姿灵活，躲闪腾挪间避开致命刀锋，出手沉稳有力，招招克制对方攻势。

可杀手人数众多，且下手狠辣，步步紧逼，陆辞渐渐落入下风，肩头不慎被刀刃划过，一阵剧痛传来，衣衫瞬间被鲜血染红。

剧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倒让他眼神愈发凌厉，咬牙强忍伤痛，奋力反击。

喧闹的打斗声，很快惊动了县衙内的众人。赵老捕头闻声，立刻带着几名值班衙役手持兵器，快步赶来支援。

“小辞！”赵老捕头看到陆辞负伤，心头一紧，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夜闯县衙行凶，统统拿下！”

衙役们纷纷上前，将黑衣人团团围住。杀手们见局势不妙，已然错失暗杀良机，再僵持下去只会被一网打尽，为首杀手当机立断，嘶吼一声：“撤！”

众人不敢恋战，奋力杀出一条血路，仓皇翻出院墙，趁着夜色仓皇逃窜，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之中。

一场深夜截杀，就此仓促收场。

赵老捕头连忙上前，扶住身形微晃的陆辞，满脸焦急：“小辞，你怎么样？伤势如何？快快坐下疗伤！”

“无妨，只是皮肉伤，不碍事。”陆辞抬手按住肩头伤口，脸色因失血微微发白，却依旧神色坚定，“此番暗杀，定然是张怀安派来的杀手，妄图除掉我，阻拦我查案，恰恰印证了他做贼心虚。”

赵老捕头看着他肩头的伤口，又气又怒，满脸愤恨：“这张怀安简直无法无天，竟敢公然夜闯县衙，刺杀朝廷捕快，已然是犯下滔天大罪，罪加一等！”

“原本我们还苦于没有证据，如今他主动露出马脚，派人行凶，便是最好的罪证。”

陆辞缓缓点头，眼神冰冷，透着不容撼动的决心：“经此一事，张怀安定会狗急跳墙，下一步必定会对沈清沅下手，以绝后患。我们当下分作两路，一方面派人暗中监视张府动静，另一方面，即刻前往沈家绣楼，保护沈清沅的安危，切勿让恶人得逞。”

夜色深沉，杀机未散，一场新的较量已然拉开帷幕。张怀安的疯狂反扑，非但没有阻拦陆辞查案的脚步，反倒将自己的罪行彻底暴露，离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