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内外的无声牵挂

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城市还浸在淡淡的薄雾里。

月考正式开始，整个教学楼一改往日课间的喧闹，到处都安安静静。走廊张贴好了考场分布，学生们拿着准考证、文具，三三两两寻找自己的考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苏晚晚攥紧文具盒，里面静静躺着陆迟昨天送给她的那支黑色水笔。她分到的考场在二楼，陆迟则被安排在三楼，两个人不在同一个教室。

进考场之前，她在楼梯口偶然撞见陆迟。少年一身干净校服，背着简单的书包，手里拿着准考证，神色从容淡定。看见苏晚晚，他脚步停下。

“别慌，放平心态。”陆迟低声说道，目光落在她握着笔盒的手上，“昨晚没有熬夜吧？”

“没有，我很早就睡啦。”苏晚晚点点头，手心还是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遇到不会的题先跳过，不要死磕，把会做的全部拿稳分数。”他像往常一样耐心叮嘱，短短的几句话，瞬间安抚了苏晚晚悬着的心。

预备铃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回荡在楼道。

“我要进考场了。”苏晚晚抬眼看他。

“嗯，加油。”陆迟唇角扬起浅浅弧度。

两人分别走向不同的教室。

找到座位坐下，苏晚晚把准考证摆放在桌面，拿出那支笔。指尖触碰到笔杆，脑海里浮现陆迟的模样，砰砰乱跳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试卷分发下来，油墨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第一场考语文。苏晚晚深呼吸，提笔答题。基础题做的还算顺畅，写到阅读理解的时候，有几道设问略微绕人，她沉下心仔细读文章，一点点梳理答案。作文题目是关于理想与奔赴，落笔的瞬间，脑海不由自主浮现他们约定好的那座远方城市，笔尖流淌出一行行工整的文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距离收卷还有十几分钟，她没有闲着，逐字逐句检查试卷。

收卷铃声响起，考生们停下笔，试卷依次收走。走出考场，走廊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互相核对选择题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晚晚没有凑上去对答案，她记得陆迟说过，考完一科丢一科，纠结答案只会影响下一场考试。1

她站在楼梯转角等候，没过多久，陆迟从三楼走下来。周围不少同学围上去想问他考题，他简单应付两句，目光很快就捕捉到站在角落的苏晚晚，径直朝她走过来。

“语文考得怎么样？”他问道。

“感觉还行，作文写的是关于未来理想。”苏晚晚轻轻笑了笑，“不去想对错，好好准备下一场数学。”

陆迟有些意外，随即赞许地点头：“这个心态很好。”

中午休息时间很短，两人在学校食堂简单吃过午饭，没有闲聊玩耍，找了一处安静的走廊长椅，各自翻看下午考试科目的笔记。阳光穿过廊檐洒落，落在两人身旁，没有过多言语，却有着无声的陪伴。

下午数学考试，恰恰是苏晚晚最担心的科目。

拿到卷子，前面基础题型还算得心应手。做到后面压轴大题，果然又遇见类似之前卡壳的题型。苏晚晚心里一紧，随即想起陆迟教她的解题思路，脑海回放草稿纸上他写下的演算步骤。她稳住心神，一步步列式演算。

最后一小问依旧难度很高，思索片刻没有头绪，她听从叮嘱，先跳过，回头把整张试卷检查完毕，再回过头攻坚难题。能写的步骤全部写上，尽量拿步骤分。

交卷走出考场的时候，夕阳已经斜斜挂在天边。不少同学唉声叹气，吐槽这次数学卷子难度超标。

“最后一道大题好难，好多人都空着。”路过的学生议论声传入耳中。

苏晚晚心里也有点没底。

走出教学楼，陆迟已经在楼下梧桐树下等她。晚风拂动树叶沙沙作响。

“数学很难对吧。”苏晚晚垂着脑袋，语气带着一丝失落，“最后一问我没有完全算出来。”

陆迟看见她耷拉下来的眉眼，没有急着问结果，轻声安慰：“整张卷子难度偏高，不止你一个人觉得难。步骤分拿到就不算吃亏，不要因为一道题否定整场考试。”

他的声音温和有力，扫去了苏晚晚心里的沮丧。

两天的考试就在这样紧张又忙碌的节奏里一天天推进。每一科考完，他们总会在校内某个地方短暂碰面，不用深究对错，只互相给予鼓励。不必说太多情话，考场内外这份无声的牵挂，就是少年时光最温柔的模样。

全部科目结束的放学铃声响起那一刻，整栋教学楼爆发出欢呼。紧绷多日的月考，终于落下帷幕。